张佐去了很久才回,大夫却没有跟着一起来。
“怎么样好些了吗”张佐问道。
陆松摇头“情况不妙,气息断断续续,不时就陷入昏迷张奉正,要不要把人送回他家他就是本地人,由家人照顾的话是不是更方便些”
张佐瞪了陆松一眼“此等事岂能外传”
陆松问道“那要不要再去问问别的大夫,多抓一些解毒药回来,挨个给他服用”
张佐皱皱眉,仔细思索后才道“如你所言,去吧。”
而后陆松从王府出门而去。
一直到晚上,朱浩的情况才有所好转,但仍旧面无血色,嘴唇干涸开裂,躺在那儿虚弱无比。
榻旁点着一盏桐油灯,根本没人留下来陪护,通常过个一两刻钟,才有一名王府的奴仆进来查看情况,见没问题便出去。
三更鼓敲响,四下万籁俱寂,陆松无声无息进到屋里。
“院里没人。”
陆松说了一句。
斜靠在床头的朱浩瞥了他一眼,好似在问,你跟我说这个干嘛
觉得我是装的
陆松道“我去见过林百户,他说你的茶水中并没有下毒难道你不该说明一下情况”
朱浩懒得搭理。
“如果我将此事告知袁长史”
陆松进一步威胁。
朱浩虚弱地道“你觉得我给自己下毒,把自己折腾成这样目的何在毒何在”
陆松一时无语。
他的确去见过林百户,林百户也跟他说明茶水没问题,但他其实也不能确定林百户是否在骗自己,或者干脆是张忠下毒而林百户全不知情。
也有一种可能,朱浩是装的,他自己给自己下毒。
但
不像。
给自己下毒,便如朱浩发自灵魂的拷问,毒从何来
朱浩一脸凄哀“假扮兴王世子见宫中执事,被人下毒在此等死,连把我送回家都不能,还觉得是我自戕可笑啊可笑。”
陆松被说得无地自容。
他想了想自己的怀疑的确不那么合理,朱浩跟着张佐和自己去见张忠,本是王府方面设宴,说朱浩提前准备好毒药这是要诬赖王府
张忠告知让朱浩去旁处吃宴,事前王府都不知情,朱浩从何得知而且朱浩回到府上便上吐下泻他是亲眼见到的,除非朱浩身上事先带着毒药,可朱浩被通知去见张忠后便没离开王府一步,上哪儿弄毒药去
一个孩子被安排假扮世子赴宴,居然自带毒药等着给自己下毒
陆松不想再琢磨下去了,这种情况还要怀疑的话,他觉得肯定是自己脑子有问题。
“林百户让我想办法,以王府中人的身份警告你,不得将你假扮世子之事告知朱家,此事就当你不知情。”
陆松打消对朱浩的怀疑后,才把重要的事说出来。
朱浩闭上眼“我能问为什么吗”
陆松道“可能是此事关系重大,加上你中毒若真是御马监太监张忠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