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徵明不好解释唐寅有意隐匿身份,讷讷不言。
朱浩笑着道“诸位,今天就由我等做东,请大家喝茶,告辞”
说完让孙孺拿出一百文钱,把当天楼上所有人的茶钱结清,随后一行带着文徵明走出茶楼。
“伯虎你你可真想死我了”
文徵明到外面,终于不用掩饰满腹的激动。
唐寅回头看了一眼,那些落魄文人竟然没一个跟出来,只有寥寥数人在二楼窗前往下边张望。
唐寅摇头笑笑,指向不远处的崇明楼“不如我们到那里边叙话。”
文徵明略显犹豫,显然以他当下的处境,身家窘迫,不太适合在崇明楼这种高档场所招待唐寅。
朱浩指着孙孺,喝道“看甚么看你师祖与老友相见,还不赶紧去把位子订好,让他们一叙别情”
“是。”
孙孺一听能花钱,屁颠屁颠去了。
文徵明闻言满脸不解。
唐寅道“这是朱浩,此番来京师考会试,他在去年的湖广乡试中名列解元。徵仲,尚未问你,你到京师来可也是赶考的去年乡试你”
文徵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伯虎兄,此事暂且不提,我们坐下喝酒时慢慢聊。”
文徵明虽诧异于一个少年郎能考中解元,具体与唐寅是什么关系没过问,只想着先避开这个话题。
到了崇明楼二楼,一行坐下。
唐寅将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和盘托出“实不相瞒,这些年我一直在安陆兴王府为幕宾,平时为世子教授学问,此番也是陪同兴王世子也就是未来的兴王,一起到京师来继承王位。徵仲你可不要将我的底细外泄。”
文徵明道“绝对守口如瓶。对了,伯虎兄你在兴王府不知官品几何”
“并无官职在身,只为普通幕宾。”唐寅道。
文徵明叹道“以你举人之位,在兴王府做个长史也不过分,为何不讨个回来”
唐寅不知该如何作答。
朱浩心想,你个文徵明,一辈子与举人无缘,就觉得做了举人可以随便当官,却不知王府长史只能由进士出任,而且唐寅际遇特殊,傍着朱厚熜这根大腿,怎可能稀罕当个王府属官把自己手脚缚住
文徵明见唐寅不作答,不再多问,随即便询问朱浩身份。
朱浩笑道“我师从唐先生。”
文徵明听到后大为惊讶“伯伯虎,这这位竟然是你弟子他他已然是湖广乡试解元为何之前未曾听你提及”
唐寅道“我与他相识虽久,提携他的地方却不多,他在王府读书,乃世子身边伴读,所以才称我为师。”
“这唉”
文徵明自然要感慨命运不公。
我才学这么好,居然一辈子都考不中举人,而这个孩子才十几岁,人家就已经是一省解元,难道是因为湖广和南直隶士子学问上有着巨大的差距
恨我没出生在湖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