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在营门前下马, 带路的亲兵取出手令, 快步交给卫兵过目, 然后转身招呼:"姜大人, 请!"
她定定神, 再度踏入军营, 穿过众多将士,疾步快走。
一路上, 既遇见匆匆外出的人群,也遇见疲惫回营的人群。宽阔平坦的校场上, 扎满了帐篷,住着前来支援的外卫人员。
当经过医帐时, 伤兵痛苦的哀嚎呻/吟声此起彼伏, 炎夏季节,药味和血腥味混杂刺鼻, 冷不防便看见吊着胳膊、杵着拐杖、捂着伤口蹒跚行走的伤兵。其中, 有些伤患伤势严重, 残疾了, 残疾部位不一, 三三两两,或发呆,或发愁。
姜玉姝只经过时扫了一眼, 并未特地盯着细看,心情沉重, 暗忖:突然变成残疾人,肯定非常难受,按规定,伤愈后必须解甲归乡,又是一层难受……不过,与阵亡相比,无论伤势如何,能活着回家,就值得庆幸。否则,亲属将只接到牺牲的消息,永远见不到从军的亲人,战死在敌国,连遗体都见不着,那是何等的悲伤?
她深吸口气,径直走向议事厅,显是指挥使事先有令,无需通传,卫兵便侧身让开,示意知县进去。
少顷,姜玉姝站定,缓了缓神,粗略扫视:
厅内坐着几个武官,原本在小声商议军务,见知县到来,停止了谈论。而指挥使,宋继昆正背对厅门,面朝悬挂的大幅地形图,抬手,屈指戳划山脉河谷,沉思作战计策。
姜玉姝定定神,先朝打量自己的几个武官礼节性地微笑,然后看了看指挥使背影,以眼神发问:方便打扰将军吗?
几个武官会意,其中一人清清嗓子,打破寂静,提醒道:"将军,姜知县到了。"
"哦?"其实,宋继昆听见了脚步声,只是继续琢磨片刻才转身,落座上首,神态一如往常,不怒而威,微笑道:"知县来了?来得很及时。坐。"
"将军。"姜玉姝垂首施礼,一边擦汗一边坐下,开门见山,悬着心问:"您此番传见,不知所为何事?"
两国交战之际,宋继昆日夜操劳,累得鬓发斑白,忙得无暇客套,亦开门见山,简略答:"营里有两件事,需要麻烦官府帮忙。"
姜玉姝毫不犹豫,"什么事?您请说。只要官府办得到,理应协助军营,在所不辞!"
"真是个爽快人!"
宋继昆眼睛布满血丝,喝了口酽茶提神,"西平仓的副使魏旭,你认识吧?"
姜玉姝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