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的是,提前四十分钟抽授课内容,她抽到的是教授一首毛主席的诗词,她事先对这篇课文做了充分的准备,看到题目的时候,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幸好张校长经验丰富。
"小陈啊,这么多课文你一时半会也弄不完,如押重点,政治思想是要时时抓的,你把主席的诗词那几课好好研究研究,自己预先把教案写出来,我觉得应该这几篇肯定是入选内容。"
她听取了张校长的意见,认真打磨了那几篇课文,看到小纸条上的那一行字,她的心顿时轻松了许多。
按着她准备好的教案一步步把课文内容教授完毕,喊"下课"的那一瞬间,她彻底放松下来,台下学生的掌声让她脸上浮现出了笑容,只是迈步走出教室的那一刻,她忽然间又心里没了底,仿佛刚才她并没有在这里授课,一切都只是虚幻缥缈的梦境一般。
为了准备这次比赛,她没日没夜的在钻研教材,根本抽不出时间去做别的事情,陈莲走出x县一中的校门,站在街头四处看了看,忽然有一种想回家的感觉。
她已经有快两个月没回家了,不知道家中情况如何,回去看看也好。
然而回到家,又是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感觉,这让陈莲有些窘迫,几乎连午饭都不想吃就准备逃离。
她母亲一边织毛衣一边和她絮絮叨叨,说的都是家里最近如何困难。
"你哥这回相中了一个姑娘,可人家要三大件儿。"
陈莲的母亲愁眉苦脸,一双眼睛朝陈莲身上瞄:"你也知道,咱们家哪能拿得出这么多钱来。"
三大件?自行车,手表,缝纫机,哪一件不要一百多块钱以上?她哥结个婚,只怕是要五百多块钱哪。
陈莲低下头不说话,心里头琢磨着,也不知道她老娘跟她诉苦有什么用意。
她的手不自觉摸到了衣兜,里头装了五块多钱,她本来打算这次回来孝敬爹娘两块三块的,可是听她娘这么说,陈莲感觉自己就是把五块钱全拿出来,未必也能填得饱家里的肚子。
她哥一直赋闲在家,直到去年,她爹娘求爷爷告奶奶的,总算是给他在街道办事处的小厂子里寻了个工作,每个月八块钱。
陈莲的父亲有些生气:"一个月八块,还比不得闺女当民办教师哩。"
陈莲才上班,也有十块钱工资了。
过年的时候,她老娘还旁敲侧击的问陈莲,她的工作能不能和别人调换:"你哥也读了高中的,只是考大学的时候差一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