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一个白白胖胖正在用力招手。
李清闲望去,就见于平左手猛招,右手指着下放的桌椅,呲牙瞪眼,大声呼喊。
“快点,我占座了……”
三人加快脚步。
满是油垢的白色竖条幌子迎风轻颤,脏兮兮的“张记”两个字清晰可见。
六张桌子加一条条板凳摆在店铺外,店铺大门上面挂着张记的金字黑底牌匾。
李清闲探头一看,店铺里面竟然坐满了人,连店外也坐了两桌。
“郑爷来了!快坐,羊杂还是羊肉?”忙得脚不沾地的老张走过来,一边热情洋溢地望着郑辉,一边抽下肩头的毛巾,擦拭溅满汤水的桌子。
附近的人望过来,看到锦衣佩刀,一些人缩了缩脖子,一些人咽了咽口水,还有的人面无表情,继续吃饭。
郑辉大手一摆,道:“都是朋友,别客气。你忙你的,不用管我,照旧四碗羊杂汤,三个硬白面馍,两个切块。”
韩安博插话道:“来四杯水饭后漱口。”
“好哩!”老张说着转身离开。
郑辉满面红光道:“老张这人挺仁义,我就是帮他赶走几个瘪三,这么多年了,一直记得。次次这么热情,弄得我不好常来。”
“郑队跟老张无亲无故,却愿意帮忙,郑队更仁义。”韩安博道。
“哪里哪里……”郑辉说着客气,却笑得合不拢嘴。
于平撇撇嘴,道:“郑队,我都替你占座了,怎么也不奖励我一碗羊肉汤?每次来都只请羊杂汤,您十品强者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令堂昨天吃的是不是苞米面饼?”
董英愣了一下,道:“我家是常吃苞米饼子。”
“令堂应该有个习惯,硬了的苞米饼,往往都要在水里泡一泡,对吧?”
“正是。”董英神色严肃。
李清闲道:“我方才推命一算,你们吃的苞米饼沾了什么霉虫,加上令堂昨夜疏忽,让半块苞米饼泡了一夜,舍不得扔,于是今天吃了。”
董英神色大变,道:“今早出门前,我娘是说肚子有点不舒服。”
“那就是了。不出意外,令堂恐怕已经上吐下泻,正在找大夫,你速速前去,用真元配合大夫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李清闲道。
董英撒腿就跑,左手护着佩刀,一边跑一边回头道:“若能救我娘,你就是我董英的大恩人,我欠你一条命。若是骗我,滚去码头吧!”
“去宁生堂。”李清闲喊道。
董英闷声奔跑。
“清闲,怎么了?”郑辉带人走过来。
李清闲道:“没什么。”
“到底怎么回事?”于平问。
“等晚上就知道了。”李清闲微笑道。
“神神秘秘,走,吃羊汤去!”于平转身就走。
郑辉和韩安博好奇望着李清闲,见李清闲不说,也就作罢。
李清闲一边走一边思索。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