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恨与化隼人齐齐抬头,吃惊地望着周春风。
半年前,倒也无妨。
但今时不同往日。
“大人,元王最近颇得皇上信任,据说要执掌两卫京营。”周恨劝道。
“去做。”周春风的声音很轻。
“遵命!”周恨双手拿起沉甸甸的空信封,迈步向外走去。
“顺便让叶寒过来。”周春风道。
“是。”
不多时,一个身穿寻常深青色夜卫服的青年缓步走近。
他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只是紧紧皱着眉,用力抿着唇。
左手紧握刀柄,微微弓着背,身形不如平时挺拔。
叶寒刚才看到,就在巡街房住舍外的大槐树下,郑辉一身破烂衣服兴高采烈讲述缇骑救李清闲全过程,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庞明镜,财司财房房首,堂堂正七品官员,竟被扒光官服下诏狱。
夜晚的飞虫扑面而来,焦躁的叶寒连连挥手,到了书房门前,才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
他正要开口,书房内传来江南口音的传唤。
“进来吧。”
声音很冷,冻僵叶寒的身体。
。。
"
“我不懂你们说什么。”李清闲死不松口。
周春风掩下眼角的喜意,道:“不过,小心事后有人攻讦你邀宠献媚。”
“户部街我都去了,怕什么口舌之争?”李清闲淡然一笑。
李清闲话锋一转,道:“为了防止宵小攻讦,不如这样,今日立下两份文书,一份放在罗大人处,一份周叔存放。等酿酒之法确立,便可以文书为证,为皇上贺寿。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这两份文书不得让我们四人之外的人知道,一旦泄露,我宁可毁了酿酒之法。”
“你太小心了,不过也好。这份文书我会藏好,绝不会让他人知晓,包括卢大人在内。”罗井道。
“嗯。”周春风只是轻声点头。
几人又商量片刻,黄昏时分,罗井与李清闲告辞。
“贤侄留步,愚叔有话要说。”周春风道。
李清闲面色一喜,道:“那侄儿便留下。”
周春风嘴角一抽,送别罗井,转身回书房。
罗井在侍卫的带领下走出夜卫衙门侧门,站在夜卫街上,望着蓝黑色的夜空。
段横等下属跟在身后,静静等待。
“横哥,今天要谢谢你。”罗井突然开口。
“啊?”段横一脸迷糊。
“这个李清闲不错。”罗井说着,大步离开。
段横恍然大悟,嘿嘿直笑。
书房中。
周春风指向椅子:“坐。”
李清闲坐下。
“说吧,你让我们两个保存文书,到底打什么鬼主意?”
“没有啊。”李清闲自然答道。
“你为皇上贺寿,除了自保,还有没有其他意图?”周春风眉眼一挑,英气十足。
“没有啊。”李清闲淡定依旧。
“没有就好,”周春风点点头,“愣着做什么?拿一面金字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