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李清闲,刘木瓦赶过来道:“清闲,我刚才冒出一个想法,你给参谋参谋。”
刘木瓦一拍气运银鱼袋,飞出一个小型冷凝管,和之前直来直去的不同,这个冷凝管内部盘旋,好似蛇形。
李清闲愣了,好像隐隐见过这个东西,但仅此而已,自己对酒精蒸馏的知识完全停留在初中水平,那些大规模酒精蒸馏的方式,自己完全不懂。
李清闲想了想,道:“这个蛇形冷凝管,看着不错,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适合酒精蒸馏。另外,除了蒸馏,还要考虑别的因素,比如用冰还是用水好,毕竟过冷可能导致冷凝管碎裂。除了琉璃,还有没有其他代替物?这些,我只能提出看法,具体的改进,完全由您决定。”
“还是你想的周到,那几个人什么都不懂。那就按你说的,咱们就用笨办法,一起多建造几个蒸馏器,最后选定最好的。”刘木瓦道。
李清闲指着角落里的垃圾道:“刘司正,我站在经营酒坊的角度说,您别介意。咱们要做的,不是普通酒坊,也不是小打小闹,咱们要建立大齐最好的蒸馏酒坊。这里的每一个人,每一点垃圾,每一缕灰尘,都可能影响最后的品质。您是老工匠,肯定知道,这空气里灰尘里飘着许多肉眼看不见的小虫。这些东西,越少越好。”
刘木瓦皱了皱坚硬到谁也没看出来的眉头,道:“伱说的有道理,不过,我想快一些制作蒸馏器。”
李清闲拱手道:“范大人客气了,我以后是常来诏狱的,你和韩哥认识,怕是要多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韩哥和我多年的交情,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范兴满面兴奋,转身望向其他狱卒道,“快过来见过李清闲李大人。”
十几个狱卒匆忙走过来,弯腰行礼。
那些囚犯也望过来。
李清闲微笑道:“各位不必客气,以后常来常往的。我就是看到几个熟人才停下。”
“那我要好好关照关照您的熟人。”范兴笑道。
“也不至于。”
李清闲望向囚犯。
蹲坐在墙角的庞明镜与其他囚犯不一样,全身整洁,头发理顺,这位财司前前房首,平静地望着李清闲。
庞明镜左侧男人,身上染着血,面色苍白看样子随时能死过去,看了李清闲一眼,目光闪动,嘴唇颤抖,咬着牙,一言不发。
昨夜的风流人物,今天夜卫衙门的大红人,财司前房首,陶直。
庞明镜右侧,那人头上粘满干草,衣衫破碎,身上到处是污秽,甚至还有黄色痕迹。他只抬头看了李清闲一眼,吓得蜷腿抱头,缩成一团,像遇到凶兽的小鸡雏,瑟瑟发抖,拼命向庞明镜身边靠。
李清闲摇摇头,道:“范大人,我还有事忙,告辞了。”
“我送送您。”范兴立刻跟在李清闲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