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闲点头道:“我们见过四五次,我与他儿子宋白歌宋哥儿也算相熟。父亲去世的时候,宋先生未来,但宋白歌与我一起守孝。”
一旁的韩安博道:“原来是状元郎宋大人,他在天康帝的时候被贬,至今十余年,从未起复,令人惋惜。不过,他在士林的名气极大,书香门第,接连五代中品人杰,其子宋白歌亦是榜眼。他撰写的那本《礼注》,据说是最受文修欢迎的注解本。周大人亲口承认,论经义之道,他远不如宋大人。”
“这人确实很不一般。从五品时被贬为县丞,至今十多年,文修不退反进,早早入正四品……”李清闲突然道,“不对。两位正四品文修守城,莫非发生了大事?”
周恨点头道,“妖族进攻大河守军,潜伏在燕州各地妖族汇聚起来,攻打偏远城市。朝廷大军只能先增援前线,顾不得北晨城这种偏远小城。不过周大人说,最多坚持一个月,大军便会抵达北晨城,你不用担心。有两位大四品守城,妖族哪怕派出一位三品,也攻不下。”
“我们回返还是等黑灯司的人?”
周恨抬头看了看天空,道:“等黑灯司的人吧,坐黑灯车的话,很快就能返回神都司。对了,你们都遭遇了什么?”
夜晚荒村,残破古屋,墙壁坍塌。
前方校尉伍敬天只剩官服,身体被灰黄雾气腐蚀一空。
右侧叶寒头顶秃了一小块,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韩安博和于平坐在一起,猎妖司的邓河与曾有钱坐在一起,四个人一脸麻木,呆呆望着李清闲,目光茫然。
李清闲咧嘴一笑,问:“没死?”
四人恍若隔世,只觉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可又记不清具体经历了什么。
无数画面在脑海里纷飞,怎么也抓不住。
韩安博突然伸手指向前方,惊道:“你们看!”
李清闲扭头向侧后方望去,全身冰凉。
十几步外,坟包连绵起伏。
枯竿树立,残幡飘荡。
没有墓碑,只有坟墓。
风一吹,坟头上的野草轻轻晃荡。
白楼,黑屋,五娘娘庙,银杏树,消失不见。
唯有村头位置的那棵大槐树耸立。
明明在野外,听不到虫鸣鸟叫。
李清闲回想经过,沉默着。
天命山。
须发皆白的老人看着缓缓消散的雷海悬日,稍作推演,心道:“雷海倒悬,落日逆升,干扰观命望气,这种异象平生仅见,只可能是叶寒催发。此次稍稍超出预估,叶寒损伤颇大。不过,他命格雄奇,此次磨难,必为他起势打下牢固根基。他既已度过此劫,以后便不须加护,我可放心闭关。”
老人转身离去。
方圆村旧址。
李清闲缓缓站起,四处张望。
西边的天空还剩一丝残光,明明刚刚入夜,一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