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观微笑道:“这两天我见了不少人,也查阅了内厂送来的文书。北昌县鱼龙混杂,但大龙只有几条。一条自然就是皇上和朝廷,官矿那里势力最大。一条就是以庆王为首的势力,你肯定知道,当年皇上刚登基,国库被诸王掏空,甚至连粮饷都发不出,最后庆王几乎变卖全部家产,这才帮皇上渡过危机。自此之后,庆王便深得皇上倚重,主掌吏部,甚至能插手户部。”
李清闲点点头,道:“庆王是诸王第一,敛财高手,他能在这里占大头很正常。”
“除此之外,魔门、邪派、武林世家和一些高官,也在这里买了一些矿。除了以赵首辅为首的文修家族,其他各门派吃相都不好看。”
“赵首辅也在这里掺了一脚?”李清闲诧异问。
“你当赵首辅是天上仙人不食人间烟火啊?他有家要养,有弟子门生故旧要照顾,朝廷俸禄怎么够?不过,赵首辅属于合法经营,与那些人不一样。”
“合法经营能赚钱吗?”
“当然,不赚钱,赵首辅何必插一脚?”
“也就是说,哪怕合法经营,也能赚钱,但那些人,却非得挖私矿赚非法的钱?”李清闲问。
“这世道就是这样,守规矩的吃亏。”井观道。
韩安博走过去,指着一些部位道:“他的颈部与手部有被擒拿和捆绑的痕迹,定然被刑部的人审问过,定然知道他是夜卫。不过,也有可能是冥山或其他人嫁祸刑部。”
“我用命术试试。”
李清闲说着,走到一边的空桌子上,一一取出命材。
先将路中土堆成一条线,而后撒上树上蛛网丝,再取一只驴耳朵,一朵蒲公英球,最后放上一根燕子羽毛,开始施法。
咒语完毕,所有命材化作微光,如水凝聚,慢慢凝聚成一条白色丝线。
李清闲又拿出镊子,取走死者的头发、左眼球、头顶血污,被勒过痕迹的皮肤、鞋下土,并用启灵符剪出一个纸人。
二次施法,命材化作血流,缓缓流到纸人身上,形成一个独眼眼流血泪的纸人。
李清闲又取出一只死麻雀,一滴雾里露珠,一片鹰羽,一把杂粮,一根稻草,一块燕子窝泥,三次施法。
光芒一闪,一只白眼麻雀扑棱棱扇动着翅膀,慢慢腾腾走到白色丝线旁,张口叼住。
那白色丝线宛如活蛇,刺溜一下钻进麻雀嘴里。
血泪纸人向李清闲弯腰鞠躬,拜了三拜。
李清闲亦还了一拜。
血泪纸人轻轻一跃,跳上麻雀后背。
麻雀叽叽一叫,载着血泪小人,飞到半空,围着尸体盘旋飞行。
一开始,麻雀尖叫,叫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切,许久之后,叫声慢慢减弱。
最后,麻雀跌跌撞撞落下,掉在尸体左眼窝,化作血流,徐徐流入眼窝。
一个一模一样的眼睛出现在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