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有一步发出声音,小心翼翼的往门口走去。
手摸上门把的时候,她以为革命终于要胜利了,然而——
“你去哪儿?”
陆薄言低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掉头看过去,陆薄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来了,眯着狭长的眸看着她,硬生生的让她背脊生凉。
“我……”支吾了半天,苏简安终于找出了一个借口,“我下去喝水。”
陆薄言的眉头蹙得更深:“房间里有。”
“哦,我怎么忘了?”
苏简安只得佯装懊恼的放开门把,走回去倒了杯水喝,顺口问陆薄言:“你要吗?”
他没做声,她放下水杯走过去:“睡觉吧。”
“你是不是想走?”陆薄言突然问。
不止是背脊,这下苏简安连脚底都发寒了,她摸不准陆薄言是不是生气了,只能过去抱住他:“不是。我们在家呢,我能走去哪儿?”
沉默了片刻,陆薄言伸出手环住苏简安:“你别走。”
“我不会走的。”苏简安信誓旦旦,“我保证,我不走。我们睡觉好不好?”
她拉过被子躺下去,陆薄言看了她片刻也才躺下来,不由分说的把她搂进怀里,好像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一样。
苏简安没有挣扎,陆薄言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稍微放心,在陆薄言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我睡了,晚安。”
算了,不管陆薄言是醉糊涂了还是怎么样,他要她留下来,那她就留下来。
等他清醒了,他们就又会恢复原状的。
没几分钟苏简安就沉沉睡了过去,她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突然就因为身边的异动醒了过来。
“爸……爸……”
模糊听到陆薄言失措的声音,还有些迷糊的苏简安的瞬间就清醒了,蓦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陆薄言把她箍得很紧很紧,几乎要让她透不过气来。
借着昏黄的灯光,她看到了陆薄言额头上的一层薄汗。
他……做噩梦了?
“陆薄言。”苏简安用手心替他擦去额头上的汗,“陆薄言,你醒醒。”
睡梦中的陆薄言只是紧紧蹙着眉,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苏简安只好把他抱住:“陆薄言,你梦见什么了?”
刚才她没有听错的话,陆薄言在叫他爸爸。
十几年前,陆爸爸是司法界最富盛名的律师,但陆薄言十六那年,陆爸爸意外发生车祸,当场身亡。
苏简安仅仅知道这些,还是妈妈告诉她的。当时妈妈还说,哥哥的爸爸去世了,他心情很不好,她要去逗哥哥开心。
可为什么陆爸爸去世后,唐玉兰和陆薄言要住到她外婆的老宅去,后来又为什么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