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吓得秦双直往廖淳怀里钻,众人亦觉得瘆得慌,都匆匆奔下城头去,再没了看美景的心思。
城内的集市虽算不上繁华但倒也挺热闹,那些原本在官军撤走后都销声匿迹了的百姓,都又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了出来,有汉人也有羌胡,各自吆喝着糊口的买卖,让原本荒凉的城邑又渐渐恢复了生气。
众人说笑着,猛然间一个半大的孩子从人堆里蹿了出来撞上了泥鳅又朝前面的人堆里逃去,泥鳅被撞得胸口生疼,但哎呦一声尚未喊出身后又冲来一群凶神恶煞般的羌兵,嘴里哇啦哇啦的高叫着众人听不懂的羌话,不过很明显肯定不会是什么好话。
泥鳅揉着生疼的胸口,骂骂咧咧的装起一副凶恶的样子,作势要去追打,不过愣谁都知道,就泥鳅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也就只能在那里装装样子,寻求一下自我的心理安慰,你就是借他十个胆子,他怕是也不敢真的追打上去滴,所以众人都在一旁嗤笑,没人去拦泥鳅。
泥鳅在那里装腔作势半日,见无人理睬也觉得无趣了,转头想寻鞠羟的晦气(因为这些追逃的都是羌人嘛),但鞠羟知道这泥鳅难缠,这会儿早不知躲哪里去了。
寻不着鞠羟,泥鳅便又转过来烦廖淳,他屁颠屁颠的跟在廖淳的身后问道:“诶淳哥,你说他们这是怎么回事?”
他其实也就是这么没话找话的明知故问,其实个中缘由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不然他淳哥也不会成日里总跟个老妇一般的数落鞠羟,但他话音未落脑后便吧唧被人扇了一下,紧接着嗤笑声起。
“笨呐!”
原来是二娃子,二娃子何邑讥笑道:“这些都是小部落的,族中没几个人当然就得受欺负了。”
被二娃子这猪脑说笨,这从小到大还是头一次,泥鳅正想发作,转念一想这二娃子失踪了这么久,被淳哥好不容易从瓦喀部找了回来,回来之后与众人也都显得有些生分了,虽说他不清楚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总希望大伙儿能回到从前那样,相互之间能无拘无束的嬉闹才好,既然今天二娃子主动搭上来开玩笑,那得让着他一点,给足他面子。
这么想着,泥鳅揉了揉被二娃子拍痛的脑袋,故意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泥鳅这么问是故意给二娃子一个显摆的机会,果然二娃子神气活现眉飞色舞的把他知道的都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
这些都是二娃子在瓦喀部时了解到的羌胡内部的一些状况,原来不管羌人还是胡人,他们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也跟汉人差不多,汉人以家族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