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宋姓府吏从地上爬起,廖淳便拱一揖,拜道:“这些鄙陋小卒不识上官天颜,冲撞冒犯万望宽佑!”
宋姓府吏虽然对捆绑、羞辱、殴打他的这些兵卒是恨之入骨,但也知道这些终究是廖淳的兵,廖淳开口求了情,他也只能是心中恨恨而嘴上极不情愿的打着哈哈。
这事也就这么过了。廖淳率众将极为热情的拥着宋姓府吏至中军大帐。
两下分宾主坐定互通了姓名,原来这府吏姓宋名平,乃是刺史府的长史,按说出使贼出这等危险的事本不会落在他一个身份尊贵的长史身上,但因此次出征耿鄙因生一众士族僚属的气,所以只带了平日里较为亲信而这次又没有公开反对他的一些人,而这些人中也唯有程球和他宋平最得耿鄙信任,且能善辩。程球怕死耿鄙又对他言听计从,这危险的差事耿鄙自然不会让他去。而宋平心中虽也害怕,一则上命难违,二则他也希望能通过这次出使给自己捞些军功来,以便稍稍掰回些与程球相较的劣势,毕竟大汉王朝看重的还是军功!
一番交谈证实了廖淳的料想,这宋平果然是受了耿鄙的差遣来打探王国要廖淳屯军此处真实意图。可以说耿鄙对王国还是心存幻想的,他认为王国多半是疑惧自己大举率州兵入狄道境会对他王庄不利,那自己再派心腹府吏,拿了自己的承诺书函,便应该可以解开王国心中的疑惧;而如王国果有反心那也可借着朝庭州府的威势可以对王国“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来震慑王国让他退兵。
听罢宋平的话廖淳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来,连连告罪道:“长史大人吾主委实冤枉,主上遣某将家兵至此一为迎刺史大人并劳军而来,二则近来羌胡作乱,州内实不太平,若刺史大人在狄道遇贼,虽则不惧,然亦非我等之罪耶?故某在此即为剿贼大军能平安过境,如刺史大人不弃,吾等亦愿随大军往征叛贼!万望长史大人能替吾主在刺史大人面前申辩一二!”
这宋平开始还担心万一王国果真心存不轨,那自己说出那些恐吓威压的话,会不会激怒廖淳,那自己这小命可真就该不保了。如今听了廖淳的话,这王国竟是非但无丝毫反意,相反是来劳军护驾的,还说愿随大军往征那反贼韩遂,这可是五六万的大军呐,要是自己能将这队人马带了回去助刺史大人破贼,那刺史大人又会如何赏赐自己?程球那小人还如何敢在自己面前威风?
突如其来的惊喜彷佛天上掉落的馅饼,将宋平砸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