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雪容的闺房内,云氏亲自帮她穿戴好了喜服,端详了一番自家亭亭玉立的女儿,一股不舍之情顿时油然而生:“雪容,你到了林家可是要好好的,别让娘担心,好吗?”
如果可以,多想将雪容一辈子都留在自己身边!可是云氏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只能按下心头的酸涩,出嫁前再好好地叮嘱秦雪容一番。
梳妆娘子帮着秦雪容开始梳妆打扮,全福娘子也进来了,拿起梳子给秦雪容梳头,一边梳头一边唱到:“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举案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
随着全福娘子的唱词,立在一旁静静看着的云氏再也忍耐不住,找了个由头出去了,却是倒在隔壁的小间里,坐在榻上不住地掉泪——雪容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整整养了十七年,以前还能天天见着,以后就是林家的媳妇了!若是林清一直在京城里当官还好,若是要被外派,那到时候再相见可是要何年何月啊?
云氏年轻的时候就跟着秦启桢去过南方任职,想着如今林清年纪那么轻,十之八九总要被派出去的。一想到这里,云氏就心疼的不行,甚至都想着还不如找一个京里的平庸勋贵之家罢了,好歹不用担心分离。只是如今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也没用了,云氏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哭泣了一会儿,再擦干眼泪继续去操持婚礼。
满头青丝被盘起,自此之后再不能做姑娘家打扮,插上一套细钿金簪、带上凤冠霞帔,秦雪容望着镜中明眸善睐、雪肤红唇的女子,在新娘妆容的映衬下,更显的明艳不可方物。
秦雪容从没有画过这么浓艳的妆容,微微有些不适:“喜娘,是不是太过浓艳了?”
这位喜娘是专门给官宦人家的女子出嫁时梳妆打扮的,手艺非常的灵巧,闻言一边十指翻飞地帮秦雪容编发,一边道:“小姐不必担心,一点都不艳,正称您的肤色呢!保管今天姑爷看了您,都移不开眼呢!”这倒不是恭维,喜娘见了这么多的官家小姐,这位秦姑娘的容貌也算的上是一等一的漂亮了。只是时下女子以端庄温柔为美,秦姑娘却是更加偏为明艳动人。
只是这些小姑娘家家的哪里知道,比起那寡淡的端庄温柔,男人呐,可都喜欢秦姑娘这样的长相的!
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喜娘心中暗自笑了笑,手上动作却不停。
被喜娘这样一说,秦雪容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不再言语,任凭喜娘给她打扮。
在给秦雪容涂上口脂前,秦雪容吃了一小碗汤圆。新娘子今天一天只有早上这会儿时间吃一口东西,然后就是要等新姑爷掀盖头、两人喝交杯酒的时候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