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傻孩子,那人本就无意与你在此事上多作争执。
到了此刻她还不相信那日裴行奕说‘无意插手’是真的,那也太蠢了些。
“念折子?”卫沅不敢置信地将视线投向好整以暇地坐在宝座上的裴行奕。
“怎么?不愿意?”裴行奕冷冷地问了句。
卫沅心中一慌,连忙回答:“愿、愿意,愿意。”
不过是念念折子而已,又有什么大不了了,况且还能从奏折上窥知朝堂之事,说不定日后还能为皇上分忧,这样的好事为何要拒绝?
她落了座,取过书案上的折子,翻开大略扫了一眼便启唇念了起来。
她的声音软软柔柔的,音速不疾不徐,就像三月里的春风拂面而来,又像是羽毛拂过心尖。
这样的声音,若是唱起小曲来,也不知是什么感觉。他的脑中忽地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卫沅认认真真地念完一本折子,小心翼翼地合上,双手规规矩矩地交叠在膝上,等着他的下一条指令。
等了老半天不见对方反应,她疑惑抬眸,便撞入一双专注的眼眸。
不知为何,她觉得心里一慌,下意识地别过脸去避开他的视线。
裴行奕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吩咐道:“再念一遍。”
方才一时恍神,以致只沉醉在那软糯轻柔的嗓音中,竟是没有留意她念的内容。不过这些不需要让她知道就是。
卫沅也没有多想,听话地又再念了一遍。
这一回,裴行奕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放在折子内容上,不教自己又分了神。待她念毕,他便接了过去加上朱批。
诺大的殿内,女子轻柔的声音不时响起,间伴着纸张翻动的轻微响声,不知不觉间,书案上那叠未批阅的折子越来越少,直至一本不剩。
趁此空隙,卫沅连忙呷了几口茶润润嗓子,眼神不受控制地望向书案前正皱着眉头沉思的那人。
那人脸色阴沉,眉间紧紧地拧出一个川字,薄唇微抿,浑身上下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教人一眼望去便不禁心生惧意。
片刻之后,她看到他的唇角微微上扬,随即便听到一声冷笑:“果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也罢,既然要找死,我自成全他便是!”
言毕,她便看着他飞快地落了笔,而后将手中毫笔掷开,脸上的杀意再也掩饰不住。
她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连忙别过脸去,掩饰急促跳动的心房。
看来这一回又要有人倒霉了,就是不知要死多少人,不过,若是方才那折中所奏之事属实,那那些人也确是该死……
“会唱曲儿么?”正这般胡思乱想着,忽听耳畔响起了有几分懒懒味道的声音。
她呼吸一窒,俏脸顿时便涨红了,有些气恼地偷偷瞪了他一眼,瓮声瓮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