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头疼地揉了揉额角,抬眸时却发现下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他想了想,仿佛方才听下属提到什么‘皇后’。
随着皇上年纪渐长,朝中保皇党也渐渐壮大,这几年他的势力已经被削减了不少。只是他并不在意,皇上成长得愈快,皇位坐得愈稳,于他而言也是好事,与他的初衷相符。
若他能从自己手中夺回权势,那也是他的本事,反正这天下原就是他的。至于什么皇后人选……他就更加不在意了。
皇帝在金殿上亲自将手中代表‘皇后之位’的玉如意交到范家姑娘手上时,便代表着皇后人选的正式确立,差的也不过是一纸圣旨。
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终于要成婚了,卫沅长长地松了口气,吩咐汀兰取来库房的册子,打算亲自给未来的儿媳妇挑选聘礼。”娘娘,范、范姑娘出事了!”
这一年秋,‘准皇后’范家姑娘陪祖母外出时被贼人所掳,待其兄长带着人前去相救时,却只看到衣衫不整呆若木鸡的妹妹,未等他上前,范姑娘却是猛地起身,一头碰死在他的面前。
消息传回太傅府,范老夫人当场晕死过去。
“混帐,谁准你动她了?!!”裴府内,裴行奕重重一巴掌扇在心腹下属脸上,只扇得他半边脸瞬间便肿了起来,唇角渗出一丝血迹。
裴行奕脸上一片杀意,只恨不得当场便将此人斩杀。
那人跪在地上一声不吭。
裴行奕胸口急促起伏,可也知道事已于此,不管他再怎么恼怒也于事无补,唯有勉强压着怒气准备善后之事。
龙乾宫中,双目通红的皇帝死死攥着拳头:“是他,是那个阉贼,必是他害死了清柔!”
卫沅心如刀绞,强忍着心中悲痛劝道:“此事必要彻查到底,必不教……”
“你还要护着他?!事到如今,你竟还要护着他!”话音未落便被皇帝打断,她心口一窒,望向一脸愤怒的皇帝。
“这些年你与他做了什么,难不成以为朕不知道?他生性多疑残忍,可你每每从他那里盗取……”看着卫沅脸上血色一下子便褪了下去,身子晃了晃,他的指责嘎然而止,脸上一阵痛苦。
“母后,对不住,都是我没用,若不是我,你也不需要在那阉贼跟前委屈求全。”
卫沅勉强冲他笑了笑,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她也不知怎样回到荣寿宫的,看着身边忙前忙后的汀梅,忽地道:“我要见他。”
汀梅微怔:“娘娘要见的是谁?”
“就是你要向他汇报哀家一举一动的那个人。”
她陡然瞪大眼睛,看到了一张冷漠的脸,双腿顿时一软,瘫软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