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也没有错过眼前这些“亲人”在提到那名侯夫人时,脸上掩饰不住的鄙弃与嘲讽,这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这样的表情,让他很是不悦。若那侯夫人做了不可挽回的错事,这些“亲人”应该是愤怒,是指责,而不是嘲讽,不是幸灾乐祸。
他沉下了脸,冷冷地道:“我的夫人,还轮不到你们作主。”
话音刚落,屋内的声音嘎然而止,众人皆不可思议地抬眸望向他,仿佛他方才说的是一句怎样让人震惊的话。
“侯爷……”门处,一名身穿粉色衣裙,作妇人打扮的年轻女子身子明显晃了晃,似是被打击到了一般,望着他一副凄然欲泣的表情。
裴行奕不动声色地望了回去,见她脸上竟是有些不正常的红印,心中狐疑,方才唤他‘三哥’的那姑娘便快步走了过去,扶着那女子愤愤地冲他道:“三哥你看看,看看婉姐姐的脸上的伤,这都是拜楚氏那毒妇所赐!也亏得那日的茶水不过温热,若是再烫些,婉姐姐的脸早就给毁了!”
原来如此,是被那位‘侯夫人’用茶泼的。他恍然大悟,下一刻又皱起了眉头:“她是你什么姐姐?”
此话一出,那姑娘当即便被噎住了,连那‘婉姐姐’的脸色似乎也白了几分,身边那些人‘亲人’更是一声不吭。
“说,她是什么人?”裴行变有些不耐烦地又问。
“她、她是三哥新纳的贵妾……”那姑娘似是有些怕他,听他语气不豫,结结巴巴地回答。
“那不就是府中姨娘么?叫什么姐姐,简直荒唐!”裴行奕沉下了脸,已经可以将这场闹剧的前因后果猜得七七八八了。
那位‘姨娘’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大伯’等人彼此对望一眼,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自然是闭着嘴不敢多话。
“好了,此事休要再多言。”裴行奕觉得头更疼了些,一拂袖口,头也不回地从离开,只想着寻个安静之处好好梳理一下原身留下来的记忆。
“侯爷……”身后似乎有女子颤着声音唤他,可他也只是故作不知,足下步子倒是愈来愈快了些。
这个世界他是年轻有为的定远侯,也是巧了,同样姓裴,名唤昭霖。裴昭霖十四时父母双亡。父母在世时曾为他定下一门亲事,那姑娘乃长信侯府的嫡女,不是别人,正是方才那位妾室方素婉。
这裴昭霖与方素婉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双方均认定对方是自己相伴一生之人,哪想到裴昭霖十五岁那年,长信侯便上门退亲。那个时候定远侯府正处风雨飘摇中,这个时候退亲实在是落井下石,裴昭霖大受打击,可还是硬着脖子退了这门亲事。
而退了亲的长信侯府却在一年后卷入夺嫡之争,被夺爵抄家流放,而这方素婉,却被裴昭霖使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