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观此狐骨龄,仅有百岁,比碧游、阮灰还小,在妖族确实算年轻。
狐狸被他戳中伤心处,眼眶微红,一滴泪珠滑下“他怎么能这样,用我造的塔,来关我自己”
白鹤今天才知道,此塔是何妖建造,本想破口大骂,却见紫狐落泪,竟莫名心生恻隐,骂不出口。
一颦一笑动妖心神,便是狐族的血脉天赋。
孟雪里也一时无言,心中百味杂陈,叹气道“到底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
赤初同样感叹“我到底该说你变了,还是没变呢雪山大王,谢谢你来救我。”
“雪山大王”白鹤悚然变色。
霁霄先发制妖,一道剑气抵在白鹤、紫狐喉间。
地窖狭窄黑暗,两妖无处躲避,瞬间被掌控命门,生死在霁霄一念间。
听紫狐叫破身份,孟雪里的第一反应,与霁霄相同镇妖塔从始至终都是一个圈套,灵山联合白河大王与紫狐、设局引他入瓮。
转念一想,便知并非如此,否则当他们踏入第三层,紫狐就可以直接传讯,何必再费周折孟雪里开口道“慢”
紫狐举起双手“我只是诈你,你不至于要杀我吧我刚才说得都是真的,不曾骗你”
骗是没骗,只是有表演的成分。原来他以袒露内心的倾诉、稍显脆弱眼泪,适时软化孟雪里戒备,只为这句“雪山大王”,试探对方反应。
孟雪里无奈,怎么跟白河一样,一个两个都来诈我,什么毛病。
白鹤心想,在二层塔,自己居然当着雪山大王本妖的面,说他注定失败,还说他不如灵山。他竟没有一掌拍死自己,脾气真不错啊。
紫狐被剑气抵喉,下意识后仰,却笑道“灵山最讲信用,说杀你全家就杀你全家,少杀一个,他面子往哪搁三年过去,雪山旧部大妖被他诛杀殆尽,哪来的旧部再来救我们,除非是雪山大王本妖,才有闯塔的能耐。刚才还不敢确定,现在嘛,你果然没死”
孟雪里脸色沉下“你是说,雪山众妖都死了”
恰在此刻,地面传来妖兵响动。一队妖兵走近木床探查,四处嗅闻。
“什么味道,你们闻”
有蜃气遮盖,妖兵没有闻到任何妖气,却闻见淡淡酒香。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多“罪妖紫狐真会享受,这里还藏着酒,找出来”
紫狐闻声大恨,咬牙切齿,早知今日,只挖地窖就好,窖里酿哪门子酒。
孟雪里看了霁霄一眼,霁霄意会,收回剑气,传音道“百里外。”
他一直放出神识,注意鹰将及飞行妖兵去向,那是镇妖塔守卫的中坚力量。
先前他们以塔顶破洞、地面血迹、零落鹤羽故布疑阵,等鹰将遍寻不见罪妖,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必然立刻返回。
孟雪里拎了拎紫狐后颈,还行。被砍断锁链后,紫狐体内妖力可以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