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清河真人面色一变,直起身来,垂首静立,深深看着她。
同门医修焦急不已“宋师妹到底在说什么”
宋浅意抬头,流下两行清泪。
当着天下修士的面,松风谷颜面有损。清河真人听她言语,眸中神色变换,震惊、愤怒、哀痛、甚至闪过杀意,最后却只剩疲惫“徒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你去罢。”
宋浅意起身擦干泪水,义无反顾地走向荆荻。
她的队友见此情状,无不痛心。
刘敬踟蹰道“师父,我”
雾隐观观主骂道“你如果要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为师就一掌劈死你,那孟雪里算哪门子圣人”
“弟子不敢。但这一次,是我心里有鬼。”
观主冷声道“你敢走出一步,就不再是我雾隐观弟子,你可想好了”
雾隐观与明月湖交好多年,不能因一个弟子坏了两派关系,除非刘敬不再是他的弟子。
刘敬道“瀚海秘境中,封锁传送阵的绝灵阵,我解不开。我知道那是师父布的阵。孟长老安慰我,说我现在解不开,总有一天能解开。当时我不信,现在信了。”
观主看着徒弟,仿佛看见年轻时的自己“说得好,我就在这里,等着那一天。等你能胜过我,再进雾隐观罢。”
“弟子去了”刘敬跪拜,磕了三个头。
北冥山坐席处,徐三山不知如何开口。他师父性情与他一般粗犷,不耐烦受人磕头“快滚快给老子滚”
“师父保重”徐三山喊道“荆荻等等我也来送你”
郑沐走出两步,又回头看南灵寺方丈、同门师兄弟。
方丈淡淡道“阿弥陀佛,想去就去,送送你朋友。六根不净,牵挂红尘,明年再入门吧。”
郑沐大喜道“谢大师、谢大师”
宋浅意为荆荻止血。荆荻半边身体已被鲜血浸染,脸色苍白至极,却是笑了笑。
她搀扶着荆荻,一步步沿竹道向明月湖山门外走去。
荆荻嘶声道“没想到我们五个,今夜又聚在一起了。”
徐三山“这怪谁,只怪队长是个祸害”
郑沐“阿弥陀佛,孽缘孽缘。”
刘敬拨动阵盘“往后何处何从,先待我算上一卦”
就算今夜能全身而退,以后道法如何精进,迷思由谁解答从前修炼资源依靠宗门,以后全靠自己了吧。
一位青衫姑娘追上来“天大地大,不愁无处为家。”
她身后还跟着数位散修,有人说“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不如加入我们散修盟。”
宋浅意一怔“青黛盟主”
青衫姑娘点头“是我。”
秋风秋水秋月,寒凉凄清。荆荻分明是落魄弃徒,离开时,却像个万人拥戴的英雄。一行人并肩而行,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从始至终,虞绮疏呆呆立着,像看别人的故事。
好一个荒唐修行界。他不认识荆荻,荆荻留下的血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