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两,是吧!行, 我记住了!"柳莨重复了这句话, 点点头,仔细将这个数字记在心里。
"是九十三两十四文。"
四师兄的动作一顿, 抬头看过去, 语气极为郑重。
"哦……好!"柳莨声音一哽, 尴尬地挠了挠头, 半天憋出一句话来。
"便知道你记不住。"四师兄看着她, 无奈地摇摇头, 伸手一招,便有人送了一封信过来,"把这个给肖峪, 账目我都在上面写着了。"
"好!"柳莨一听能省好多话,痛快地把事情应了下来,赶紧把那封信拿了过来。
倒不是她记不住这个数字,主要是每次四师兄和大师兄一算账,基本都是神仙打架。可以说接下来的十几天, 谷里的每一个师兄妹, 耳朵都要被祸害一遍。
大师兄是气不顺,就开始唠叨鸡毛蒜皮的小事。四师兄更是吓人, 能拎着算盘给谷里的每一个都算遍账,能精确到文来说你这几个月的用度花销。
而四师兄的摧残,谷里只有一个人能躲得过去。
那便是柳莨。
虽然现在谷里孩子众多,但是当初一起从小长起来的,只有五个孩子。柳莨当初是谷里的小师妹,简直就是万般宠爱于一身。尽管有一两个师兄已经长偏了,但是四师兄可以说是一如既往。
每次给别人算账,都是"你这个月为什么多花了一两三文!"
只有给柳莨算账的时候,说的都是"你这个月五百两银子,为什么没有用完?怎么还剩了这么多?你这个月为什么没有置办新的衣裙,是不是肖峪克扣了你的用度?"
当然,事情都是相对的。
柳莨在四师兄这边少受的摧残,基本都在大师兄、各个师妹师弟那边补回来了。因为等待着她的,不仅仅有各种师弟师妹的抱腿哭嚎,还有大师兄如江南烟雨般连绵不断的唠叨。
柳莨看着手里的信,又想起曾经被训到耳朵起茧的日子,简直有种想叹气的冲动。
现在苏姐姐在师兄旁边,应该这次怨气不会波及到她身上吧。
她这边正发愁,突然被件衣服砸了一下,眼前便是一黑。柳莨皱皱眉,疑惑地把照在脑袋上的布料揪下来,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一件披风。
"还不赶紧穿上!若是染了风寒,还不知道又要花多少银子。"四师兄原本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