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晁,我不该相信父亲的蛊惑,不该将我们的儿子教成了这幅模样。
这几百年来,也一直是我在幕后操控着这一切。
就连程儿他堕魔之事,也是我怂恿他做的,而这一切,都是为了那可笑的报复。
海晁,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情分上,求你饶程儿他一条生路吧。”司徒雨珊轻轻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发,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泪眼婆娑的哀求着。
此时的她,才真正有了一位母亲该有的样子,果然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好!”海晁看着面前的一对母子,往事如潮水般,不断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让他再也狠不下心来拒绝。
“谢谢你,海晁。”司徒雨珊勾起苍白的唇,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咳咳……”一口鲜血再次从她口中涌了出来,海鹏程颤抖着身体,胡乱的擦拭着母亲嘴角的血迹。
“程儿,这百年来都是我们错了。
那些魔徒只是在利用我们母子而已,他们想要的是海蓝城,不,他们想要的是整个人鱼族。
母亲为了一己之仇,毁了你的一生,你恨母亲吗?
母亲不能再陪你,要先走一步了。
照顾好你的夫人和孩子们,不要…怨恨…你…父……”司徒雨珊交代完了一切,扭头努力看向海晁,最后对着他温柔一笑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母亲,儿子不恨你。
母亲!母亲!”海鹏程抱紧母亲的尸身,哭的像个孩子一样。
海晁心中刺痛,静静的看了半晌后,终于再次出声道“来人,将他们带回去。”
“是,族长大人,属下等遵命。”几名人鱼侍卫躬身行了礼,利落的架起瘫软的海鹏程,与已经逝去的司徒雨珊,向海蓝城中而去。
海鹏程并未挣扎,任由侍卫们架着,仿佛一个没了灵魂的人偶,毫无反应。
可当他与海晁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却低声说了句“对不起,父亲。”
海晁蓝色的双眸,忽的被蒙上了一层水雾,原来他以为的决绝与释然,只是自欺欺人罢了。
墨羽诗看着这一幕,心情莫名的低落起来。
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情”字惹的祸,司徒雨珊这对母子是可恨的紧,但也着实可怜。
战斗随着司徒雨珊的死,正式结束。
剩余还活着的叛逃者们,见状纷纷扔掉手中的武器,不再反抗。
“多谢魏战将施以援手,我人鱼族感激不尽。”海晁对着战圈外的魏离用力抱了抱拳,目光真挚。
“海族长客气,既然事情已了,那本将也不便多留,这就将这魔徒带回去复命了。”魏离抱拳回礼,告辞道。
“魏战将请便!
羿儿,去送送魏战将。”海晁也不多留,只招呼了海羿去送。
“不必,本将自行回去就是,海族长无须如此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