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段,像卸下了包袱,缓缓长舒了口气, “我那时尚小, 出了这事之后, 便被白帝收为弟子,出入都带在身边。白帝从未向任何人提起我的身世,甚至后来有人揣测我是白帝私生子,他也从不辩解。如今我登上了天帝之位,可是我的身世不堪,依旧不能昭告天下。那年我奉命攻取月火城,兰因最后对我下的诅咒,让我想起了我父神,一时难以自持,才将她悬于桅木之上。长情,万事有因才有果,若你说我性情暴虐,我也不否认,我会尽量去改的。但你刚才那话,以后再不要说了,因为实在伤我的心。”
长情有些愧疚,听他一点一滴道尽内情,才明白这位三界至高的神,内心深处照样有病灶和软肋。
她抱着膝头,半天没有说话,他哀声乞求不要背叛,现在想来竟有些可怜。女人的心总是比较软,弄清了前因后果,好像这人可恨的程度减轻了点。他问她,可会觉得他瞬间从云端跌进了泥沼里,她倒并没有这样的感觉,经历过苦难反而更有人气,无懈可击才让她感到可怕。
她扭过头来看他,“你把一切都告诉我,不怕我到处替你宣扬?”
他趋前身子,学她的样子抱住了膝头,“你不是这样的人。”
长情觉得好笑,“你很了解我么?我是什么样的人,连我自己都不知道。”
远处的地火幽幽映照他的脸庞,他不怒不笑时有拒人千里之感。大概过于好看的人都这样吧,好看到了一定程度,让人不敢亲近,就连他看着你,也让你如坐针毡。
他托着脸颊,嗓音没有锋棱,“本君说过,看人极准。这种陈年往事,原本不值得拿来一提,但既然决定将来和你一起生活,那我的一切都应该告诉你。”
又来了,绕不开这样的话题。她连反驳都有些意兴阑珊了,耷拉着眼皮,有气无力重申:“我不会嫁给你的。”
他像没听见似的,自顾自道:“将来我们多生几个孩子,也好热闹些。碧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