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他神情里露出一丝哀痛,闭了闭眼睛,缓缓说道:“妈,当初在你怂恿下,我以欺骗的手段娶了裴舒,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选择。”
“你、你这是在怪我?!”章慧算是听明白了,顿时像被抽掉浑身的血液,手足冰冷。
“不是。”程以南摇摇头,眼神寂然地说:“我是怪我自己。”怪我太贪心,又怪我太心软听了你的劝。
章慧错愕地看着他,最后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章慧病倒,住进医院,自然是施小曼去照顾她。
章慧幽幽醒来,看到床前伺候的人是施小曼,正愁有气没处撒,顿时发作起来,恶声恶气道:“你给我滚,我用不着你伺候!”
施小曼无端端受了谩骂,一脸莫名其妙。
章慧把气都撒到施小曼头上,举起手就往她身上打,嘴里骂骂咧咧:“你真是个扫帚星,要不是你,以南会沦落成今天这个地步?他会有家不能回?他好好一个程氏总经理,前途无量,就被你毁了!他本来还要继承程氏集团的!现在全被你折腾没了!没了!我儿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是个听话的孩子,最孝顺了。都是你这个女人,肯定是你给我儿子吹了枕边风,才让他连亲爹亲娘都不要了……”
章慧情绪失控,越骂越起劲,病房走廊前都是听见动静过来看热闹的人。
施小曼听着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脸都青了。
要是放在以前,施小曼还能对她客气点,但是现在,她怎么能忍!她早就憋了一肚子怨气——跟了程以南这么多年,青春都赔进去了,然而连一天阔太太的日子都没享受到,反倒来这儿伺候章慧了!
没结婚之前,她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面上无光。好不容易等到程以南自愿跟她结婚了,他的心思却已经不在自己心上。这还不要紧,最要命的是程以南撞了邪一样,非得和程家老头子闹脾气,说什么都要从程氏脱离,自立门户。
好一个自立门户。
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就这么溜了。
她还一门心思盼着嫁入程氏,走进上流圈子,让曾经看不起她的人都在她面前低头哈腰,毕恭毕敬。
可笑,到头来全是春秋大梦。
施小曼不甘心,她不是没劝过程以南,可每当她一提起这话题,程以南就立即黑脸,二话不说就离座。搞得施小曼心惊胆战,再也不敢问了。
她唯有盼他的公司能做大做成功,好扬眉吐气一番,可天不遂人愿,他的那个小公司一直要死不活,不见起色。
施小曼的日子是过得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