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收拾的很细心。就连屋顶破损的地方,地面上也没有明显的水渍。在这种雨水较多的时节,那只能是天晴后就立即打扫,才能保持到如此的样子。
嗯,屋子内真的很干净。
朱由检很欣赏这种有条理,并愿意收拾房间的主人。
无论如何,整洁的房间总比乱成一团的房间,会让人感觉舒服一些。
虽说是乡村茅屋,可朱由检在屋中并未看到农具。屋中的陈设也更像是一个书斋。
屋子里,靠窗的书桌上放着文房四宝,墙壁上还挂着一幅字画。内容似乎是辛弃疾的《贺新郎》。
屋中唯一能算劳动工具的,也许只有屋角的那架纺车和旁边的一个绣花绷子了。
“奇怪,像这种家庭他们是依靠什么作为生活来源的?只靠田地吗?”朱由检心里暗自嘀咕。
在屋中除了黄秀才夫妻两人,朱由检并没有看到别的人物存在。
发现朱由检是真的无所谓后,徐光启就在竹椅上坐了下来。骑行了这一段路,他还真有些乏了。
“贤弟,你这腿脚?”徐光启看着趴在竹床上的黄秀才开口问道。
“唉,不瞒先生,学生这腿是受的杖责。现在已经好多了,估计在有个10天8天的也就彻底无事了。”
“杖责?”徐光启眉头一皱,“谁敢这么有辱斯文?”
朱由检在一旁听到,心中也是一动。
徐光启这可不是随便问的。
在大明,秀才身份就已初步迈入“士”这个阶层,虽然只是最低等的功名,但在民间也不容小觑。
按大明的律法,秀才就已经享有初步的特权。例如:见官不败,享受徭役减免。在这个时代,也只有秀才才能名正言顺的开办私塾(秀才相当于教师资格证)。
虽然秀才还没有免税的权利,但秀才家中若是有足够的田地,一般日子都还过的不错。
毕竟没有徭役,本身就省了好多的费用(明朝的农税中,徭役占比可不是小数),再加上有秀才功名在身,收税的差役也不敢盘剥太甚。
不说别的,一旦秀才以有辱斯文这个罪名投诉,任何县令都会偏向秀才几分。毕竟秀才与县令也算是同等阶层的人,县令若不维护,任由他被差役欺凌,传扬出去,那这位县令的名声也就坏了。
秀才即便犯法,县令也必须先上报,请学政革除他的秀才功名才能再行问罪。
嘿嘿,秀才虽是最初级的公务员,可也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踩得。
“别人何敢杖责?当然是本县县尊。”黄秀才苦笑一声。
“他革了你的功名了?”徐光启脸色阴了下来。
“这倒没有。”
“那他怎么敢杖责与你?”徐光启勃然大怒,愤然站起身来。
看到徐光启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