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如今讲究个多子多福,先帝一生二十几个儿子,皇帝到如今只有一个,朝臣们难免要作比较。
这时候还不使些女子们入宫来为皇上开枝散叶,大家自然要谈丽太后的不是了。
"可还有?"皇帝又问。
宋辞小心翼翼道:"王中书却不这么看,他言,丽太后自来就是没有心机的,而先帝一直拿她,也是当个……当个物什来亵玩,真正阻碍着不肯叫后宫进人的,还是皇后。毕竟只要皇后肯出来主持宫务,又何须太皇太后与太后们为此而奔波。"
毕竟才登基的新帝,而且裴嘉宪向来是一个,不会把喜怒哀乐流于表面的人。
宋辞朝夕伴驾也有几个月了,恩宠的时候甚至有幸能睡在皇帝的榻下。
但是,对于皇帝的脾气性格,到如今他都还未能把握。再者,就是皇帝对于自己那位中宫皇后,究竟是宠爱呢,信任呢,还是淡漠呢,饶是他日夜相处,讲了那么多的故事,还真就没有看出来过。
所以,此时当着皇帝的面说皇后,那怕只是借传旁人之言,他也提心吊胆,生怕要惹了祸患。
但是,话一出口,宋辞就发现皇帝的不对了。
他平日里听他说话儿,向来都是懒歪歪的躺着,或者大马金刀的坐着,还难得像此刻一般,忽而就站了起来。
"王中书果真如此说?"
"与微臣无关,皆是中书令大人说的。"宋辞虽说只能看到皇帝身着石青色袍子,宽阔的背影,他面向着那扇梅花凌寒的插屏,忽而一手攥上拽玉,紧紧的握着:"朕知道了,你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