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玛丽再次简化,削去了大半专业知识和属于二十一世纪人群的特定心理状态,反而使得爱德蒙的动机控制在了十九世纪的读者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
毕竟在维多利亚时代,人们可以用一句"恶魔"概括近乎全部的杀人动机。
玛丽本以为歇洛克·福尔摩斯会再次指出自己写作"取巧",却没想到他对此给出了肯定的回馈。
"现在的侦探小说,甚至是警探探案时,"福尔摩斯评价道,"都是以物理证据作为切入点,而你却从凶手的心理动机开始,这样的思路很是独特,玛丽小姐,想必你一定很喜爱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
福尔摩斯不是第一位因玛丽的作品提及陀思妥耶夫斯基的评论者了。
但是玛丽还是露出了意外的神情:"你竟然阅读过他的作品。"
福尔摩斯挑了挑眉:"听你的口气,这仿佛是一件很值得奇怪的事情。"
玛丽:"我只是惊讶于你认同他,先生,曾经你表达过对文学的态度,比起彻底的幻想,你更喜欢基于真实而产生的文字。"
"我并不认为陀思妥耶夫斯基的作品是彻底的幻想,"福尔摩斯开口,"他被流放至西伯利亚,这样的经历足以支撑起他对病态和犯罪的心理剖析。"
果然比起浪漫主义,福尔摩斯先生还是更偏向现实主义文学的。
玛丽想了想:"那托尔斯泰呢?"
福尔摩斯:"同理,他的心灵辩证法也出自自己的内心斗争,我认为是真实可靠的。"
玛丽:"司汤达呢?"
福尔摩斯:"……这好像同你的小说没什么关系。"
玛丽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按照上次的反馈,夸赞之后,你就要开始毫不留情的批评我了,先生。"
言下之意她又不是受虐狂,别人越骂还越开心了不成。玛丽的连载是一气完稿的,上次指出的错误在后文势必仍然存在,一次提醒就够了,玛丽可不想再听一遍吐槽。
她耍赖的行为换来了福尔摩斯的笑声,不知是在嘲笑她,还是单纯地被玛丽的行为逗乐了。
"很可惜的是,"居高临下的侦探刻意拉长了语调,换上了他在宣判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