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瘪脚李,嘿嘿,你这个老赌棍还敢来我们荣升赌坊啊,没忘了上个月你家里的婆娘和大女儿都被我们庄家老板卖到窑子里去啦,你现在还有什么赌资可以压上来吗!”
荣升赌坊地下室里,摆着不下两百台赌桌,狭小的地下房间聚集着上千位赌客,室内空气流通不畅,到处乌烟瘴气,一台桌面上,一个瘦弱憔悴的中年人,穿着残破青布衫,此刻对于围聚的几十个赌客的哄闹声完全忽略,只是盯着桌对面那个彪悍发牌手大汉,面对大汉挑衅的言语,他正眼神深冷的彷佛是一只凶残的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他恨不得一口吃掉对面那个人。
“我们店从来就不会把客人往外赶,只要你敢赌,我们随时乐意奉陪。”
彪悍的发牌手轻巧地用几个大瓷碗抄起桌面上七八个骰子,左右手快速交换着咕噜噜摇起来,还能一边对着瘪脚李轻蔑地调笑着。
“听说你家里剩下的那个二女儿长得还不错,虽说年龄小了点,只有十三岁,但水灵水灵的,你眼光好,把她卖到了高档青楼,我估计着给老鸨子**几年后准能成为名伶,哈哈。”
发牌手无视了对面俯身撑桌的瘪李,挑了挑眉眼,环顾着四周瞧热闹的赌客们,甩头随地吐了一口浓痰,继续自顾自说道:“你卖个二女儿,便赚个千把银两,刚好清了我们庄家的钱,你小子真是做了好买卖啊。”
“瘪三,你老婆女儿都输完了,别丢人现眼了,快滚回家去吧,不然最后拿命来输可就不值得了!”旁边瞧热闹的赌客围着瘪李那张赌桌台面里三层外三层,人堆里传来一句话,随即又引起了更多赌客们的哄笑声。
“废话少说,现在老子身上一个子也没有,被你们荣升赌坊逼上绝路了,现在我跟你们店来个不一样的赌法,我一根手指抵上一百两,十根食指一千两,一百两为一局。”
瘪李三脸色随即抖动了一下,狭长的眼眸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看得出这是一个不仅仅能对别人狠得起来的人,还对自己还够狠。他缓缓接着凝视着发牌手,用嘶哑地嗓音道:
“要是输了一局,就跺一个手指,只要最后一根手指没跺完前,老子要是赢了十局,就要回在你们荣升赌坊抵押我婆娘和大女儿的卖身契,敢不敢赌!”
瘪李三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话来,以前瘪三穷赌烂赌,连老婆孩子都卖了,大伙都很鄙视他,现如今大伙没料到会有他这个气魄,听完他的赌法,全部都倒抽了一口冷气,大伙在心底暗暗道,瘪李三还算个爷们...一时间,眼前瘪三瘦弱的形象在众人心中变得有些伟岸起来,大伙看他的眼神也清澈亮堂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