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建安现在已经是最坏的情况, 就算是昏迷状态, 最多也撑不过今晚,让宣秉承进去就当是给他个和父亲亲自道别的机会。
主治医生给他打开重症病房的门, 叹息道:"进去吧, 十分钟后出来,有什么事及时叫我。"
宣秉承点点头,谢过医生。
这间重症病房只有宣建安一个人, 现在的病房里安静的只有医疗器械发出的电流声,仿佛之前挤满病房的热闹并没有存在过一样。
宣秉承安静地站在床边,面无表情注视着病床上的人。
宣建安不过刚五十岁,正是壮年,可他两鬓已经有了白发,法令纹和眼角的细纹都很深,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大十岁左右。
在宣秉承的印象里,他还是年轻时挺拔英伟的模样, 可转眼一细看, 宣建安早已苍老。
宣秉承对这个父亲的感情太复杂,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越捏越紧, 小小的方盒子在他的手心刻下深深的红痕。
宣秉承逼迫自己将目光从宣建安的脸上移开,他的嘴唇抿的又紧又用力,导致本就薄的唇更是毫无血色。
可转头移开视线后看到的就是检测宣建安身体数据的医疗器械。
上面持续走低的数据昭显着宣建安正逐步走向灭亡。
深吸口气,宣秉承迅速掏出口袋里的小盒子打开,取出那粒小小的胶囊,拉开宣建安的呼吸器,喂进他的嘴里。
宣建安已经无药可救,就算是冒险,也只能这么试一试。
宣秉承这次的眼神非常坚定。
他视线死死盯着宣建安口中的胶囊,那颗黑色的胶囊碰到宣建安的口腔就融化成药液,顺着喉管流入了身体里,眨眼就消失不见。
随着胶囊的消失,宣秉承心中突然有了一丝解脱的感觉。
不管这颗胶囊的作用怎么样,他已经冒着危险做到了这一步,没有遗憾了。
一直在外面的主治医生突然开门冲了进来。
毫无疑问重症监护室里是有监控设备的,而宣秉承刚刚的动作虽然背对着摄像头,但也能猜出他给宣建安喂了东西。
主治医生这才被吓到,赶紧跑了进来。
"你!宣秉承,你刚刚做了什么!"虽然宣建安现在与死亡也没差多少了,可作为医生仍然要对病人负责,更不用说主治医生和宣建安还有私交。
宣秉承转头,他脸上毫无慌张和恐惧,反而平静无比。
不等他回答,主治医生就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迅速查看仪器上宣建安的各项数据。
看完后,他才松了口气,一切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