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惜苦笑着取了一件裘皮披风,轻轻地披在他的身上。
“夫君整日穿得这样单薄,让妾身好不心疼,若是受了风寒该如何是好”
汤兆隆嘴角轻轻一勾“为夫不冷。”
“想想也是,”西惜笑道,“火气那么大,身体又怎么会冷呢”
汤兆隆知道她是在拐弯抹角指责他动手打阮诗萍,便不再言语了。
“夫君呀,”西惜转到汤兆隆的身前,撒娇道,“诗萍她还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啊,你又何必大动肝火呢”
“是我做得过分了,我不该打她的。毕竟她对往事一无所知。”
西惜不知道汤兆隆口中的“往事”指的是什么,但她猜汤兆隆此时也不想让她知道,于是便不去过问。
“可不是嘛,你跟个小丫头怄什么气啊”西惜很自觉地坐到了汤兆隆的腿上,环住了他的脖子,“夫君啊,虽然那丫头说话真的很气人,但是不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呢”
汤兆隆回过头来面无表情地盯着西惜的脸。
“你想想啊,现在是什么时期是国丧啊整个冀国子民都在悼念先皇啊,而夫君你身为先皇的儿子,怎么着也该意思意思吧。”
“当然啦,搞形式主义是不对的,那什么守孝三年啊哭丧啊陪葬啊都是封建思想的糟粕我知道夫君的思想领先了同时代的人几百年啦,但这毕竟还是封建社会,外面的闲言碎语,咱好歹也要顾忌着点不是”
汤兆隆的眼中升起一丝让西惜读不懂的颜色。
“我觉着吧,做人得留一线。你就算心里对这些不以为然,但像王爷这种有头有脸的人,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不然,到时候哪个人给你使绊子,把不忠不孝大逆不道意图谋反的帽子往你头上一扣,你上哪哭去啊”
“我不怕他们给我扣帽子,朝廷那些吃软饭的能耐我何”汤兆隆低声说道。
西惜气得戳了下他的额头“我看你t是飘了吧能耐你何你以为你握着十几万兵权打了几场胜仗就了不起了吗你不想想你的势力不断扩大靠得是什么,是民心你小子不挺能装的吗整天装出一副群众跟我是一家的样子,如今这是怎么了呢”
“你知不知道你把王府搞成这样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你的你真当天高皇帝远,你那皇帝大哥不知道你在这儿干了些什么他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搭理你罢了,要是你有一天真的跨越了雷池,你信不信朝廷立马就能派出几十万大军把你这景王府铲平了”
汤兆隆把脸侧到一边,逃避和西惜的对视。西惜双手掰正汤兆隆的脑袋,强迫他直视自己“听我一句劝吧阿隆,就算你真的憎恨你父皇,你可以在心里骂他,诅咒他永世不得超生,但你不能明目张胆地对先皇不敬。”
“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西惜做好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