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娥不是阮诗萍,她是王妃忠实的仆役,尽着身为一个仆役的本分。她不会主动去挽西惜的手,也不会在西惜耳边叽叽喳喳没完没了,更不会嚷嚷着要吃糖葫芦,她只会淡淡微笑着,微微低着头跟随在王妃的左后方,每一步都走得谦卑又恭敬。
西惜突然停下脚步,上上下下打量着翠娥。这姑娘和阮诗萍差不多的年纪,却瘦弱枯黄得多。就那么细细黄黄地立在那里,被西惜一打量,连忙慌乱地低下头去,不敢看她的脸色。
西惜清了清嗓子,冲她说:"想看走索吗?"
翠娥抬了下头:"这儿哪有走索的呀?"说罢就又重新低下了头去。
"有的话你想看吗?"
"奴婢有啥想看不想看的,王妃想看奴婢就陪您看呗。"
"我是问你,问你想不想看。"
翠娥抬起了头,眼底一丝迷茫的光一闪而过。她摇了摇头:"不想。"
"为啥不想?"
"那是小姐少爷们看的玩意儿,我看这干啥,能吃得饱饭吗,能买得起药吗?我爹娘都是没钱买药病死的。我不用看啥走索,我能吃饱饭就行了。"
西惜扫了眼翠娥黄瘪瘪的脸颊,叹了口气。景平的街道不似从前般安逸祥和,过往的人们脸上无不挂着一丝慌乱。以前买糖葫芦的,捏糖人儿的,如今也都不见了。街头巷尾,总立着一堆一堆的人七嘴八舌地讨论着什么,脸上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整个景平都仿佛被突然间塞进了一个灌满恐慌的陶瓮。
茶馆儿里面来了个白胡子说书先生,操着一口北方口音,眉飞色舞口若悬河地坐在那里。西惜走得累了,便携着翠娥坐进了茶馆。
"话说那景王汤兆隆也是个聪明人,他知晓那晋南城易守难攻,便派出使者去劝降晋南的守将李磐……"
西惜听到汤兆隆的名字,猛地朝那边盯去。
"说来也巧,派去的那个使者名叫顾谦,他舅舅的媳妇的堂弟的儿子的表哥就是李磐。本念着李磐就算再凶残毒辣,也能念着点儿亲戚的情分。没成想,那顾谦一进城,就被李磐抓了起来。"
"景王大军在城外巴巴地等了一夜,也没见人出来,就在那寻思,说那顾谦不会出了什么事儿吧。这时,那凌云志抚须一笑:‘王爷不必再等,顾谦不会回来了。’"
西惜心想,这说书的倒是把凌云志的语气声音拿捏得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