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赵墨凝能嫁给闫铮内侄,对于朱氏来说,可是一举两得之事。一方面,墨凝嫁后不止让朱氏眼前干净了,其必将郁结一生的命运,也足够让朱氏体会到报复瞿氏的快感了;另一方面,便和赵敬逢一样,是看准了闫林玄那个嫁给瑞阳王的妹子。只不过朱氏盘算的不是生意门路,而是借机给赵婉凝寻门贵亲事。
赵敬逢依旧是想不通。只是瞧着天色已晚,无奈地起身向内室走去。
一夜不得安睡,满耳朵都是瞿氏的埋怨。赵敬逢翻来覆去,不觉中天已大亮。他还未起,便听着门外自己的贴身侍奉赵全在外请示。
“何事?”赵敬逢没睡好,难免有些急躁。
赵全见老爷没听清,复又大声道了一句:“大小姐在朝晖堂候着!”
赵敬逢闻言,睡意全无,立刻翻身坐起。
“老爷?”朱氏尚在迷蒙中,见赵敬逢急急忙忙,不解地问了句。
“大丫头在我那儿,我得去看看有何事。”
“墨凝?”朱氏也清醒了,她随着坐起身来,烦闷道,“一清早的,她这是要做什么?”
“去看了不就知道。你且休息吧,刚出月子。”赵敬逢有些不耐烦。
“我同去。”朱氏不放心,执意要随。
丫鬟嬷嬷鱼贯而入,不多时,便协助家主与家母更好了衣梳好了髻。
赵敬逢疾步走在前头,连赵全都是一路紧追。朱氏更是跟不上,扶着大姑姑冬雪的手臂,在后头小跑。
候在议事厅的墨凝只听着,身后踏踏踏的脚步声渐近。她转过头去,直直地望着走进门的赵敬逢和身后的朱氏,直到他们登堂入座,才不紧不慢地行了一礼。
赵敬逢抖了抖衣襟落了座,先是接过家仆递来的洞庭碧螺春小小地抿了一口顺了顺喉咙,才舒展了眉毛张口问道:“墨丫头,一大早,可是有何急事?”
墨凝看了看赵敬逢这和颜悦色的模样,心里觉得有点异样。但她可没工夫与赵敬逢和朱氏闲扯,于是便单刀直入展开了话题:“听闻父亲给我订了亲事。”
赵敬逢一愣,复又笑笑:“这才一夜,就知道了?”
朱氏也张了口,似是玩笑道:“也不知这内院哪个婆子丫鬟嘴这么快,还未正式纳亲,就传出信儿去了。”
“不说这个。”墨凝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语气也显得有些生硬,“父亲,这个人我不嫁。”
朱氏眉头一锁:“这是闹哪一出?”
墨凝又看向朱氏:“母亲就是给我寻了这么个人托付一生吗?”
赵敬逢一听这话,当即就变了脸色。朱氏也是一怔,半天没言语。
“你——都知道了?”赵敬逢低声问道。身为一家之主的他,向来是严词厉色,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