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他们毫不在意又驾着缰绳疾奔了几步,觉得砍杀距离已至,从腰间抽出弯刀,就要借着马冲之势,围杀两只肥羊时。
耳中突然听到一个诡异的呲呲声响起,脖颈动脉猛然间裂开,血水如同涌泉一样喷了出来,直冲出几丈之外,散在地上,一片鲜红。
人血拢共不过几升,瞬间失了小半,满地血泊中那几十个马匪通通没了力气,从马背上跌落下来,摔的脑浆迸裂、骨折筋断的咕噜噜翻滚几下,一个个横死当场。
中年人见状呵呵一笑,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一个琉璃瓶子朝向遍地死尸。
一时三刻,便有黑烟化成的狰狞人影从那些尸体脑门中冒出,无声咆哮,挣扎着被吸进琉璃瓶中。
收了马匪魂魄,中年人又用一种腥臭的黄色药粉将马匪尸首、衣物通通腐蚀为血水,毁尸灭迹,咬破手指,在自己和孙子腿上画了道符箓。
两人变得身轻如燕,双脚踏在沙地上都不留痕迹,轻快如同奔马的朝西南疾驰而去。
四天后,深夜时分。
明月如轮,无数星光则像是银带一般,悬于天河之上闪烁不已,普照大地。
戈壁腹地,一片广袤无垠的荒漠中,一路上不知烧了几只龟壳,调动方向的中年人终于带着孙子停下脚步。
此时两人虽有法术护身,却都已显得风尘仆仆,狼狈不堪。
可即便如此,望着手中烧焦的龟甲卦象,中年人仍如同疯癫一般狂喜的喃喃自语道“到了,到了,终于到了”,竟至手舞足蹈起来。
失态的欢喜一阵,气力尽了,他才回过神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招呼一旁惊呆了的小童,“地头已经到了,但时辰怕还未至,咱们便在这里住下,等着那天地复通,鬼神重续的前兆之时。”
小童闻言呆呆的问道“爷爷,这种荒野怎么住,而且咱们带的干粮不多了”
“掘土为屋,猎兽为食,”中年人露出喜不自胜之色,一边文绉绉的答道“天做被,地当床,岂不快哉。”
一边鼓足力气站起身来,从长衫胸襟里摸出一张符来,口中念动咒语,丢在了地上。
顷刻间,以那符箓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砂石滚动,汇聚成堆,生出身躯、头颅,化成一尊丈许高的土石力士。
中年人见力士成形,便指挥着它在地上挖了个陡坡,斜掘出一个小小窑洞作为屈身之所。
从此以后,祖孙两人便算是在这戈壁荒滩上安了家,住土洞,饮露水,以方术猎杀野兔、黄羊维生,宛如野人一般。
随着天地复通之时渐进,天机越来越混乱不堪,中年人的龟卜之术很快失灵,再也没有了预言之力,他们只好漫无期限的耐心等待。
时光如梭,转眼二十几日过去了,这天入夜时分,戈壁之上千年难遇的降下重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