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一件宽松的真红色杭绸寝衣,露出干干净净的精致小脸与纤细修长如天鹅的雪颈,乌黑如墨的秀发披散下来,光泽如缎,愈衬得那张脸儿白生生、红扑扑,娇嫩得仿佛吹弹得破。
她显然困极了,桃花眼儿微微阖着,卷翘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在眼睑上投下一片密密的影,如花瓣娇艳的朱唇微微翘起,带着甜蜜的笑意。
赵玺的心顿时软成一团:姐姐的生活向来规律,以往这个时候,她早该入睡了。今儿大婚,又起得格外早,想必她早就疲累之极,不过是为了等他,强行撑着罢了。
他忍不住低低叫了声:“姐姐。”
听到赵玺回来的动静,轻城迷迷糊糊抬起眼,看了他一眼又合上,忽然觉得不对,猛地睁大了眼睛,睡意全被吓飞。
赵玺上身的衣物不知何时已不翼而飞,露出了宽肩窄腰,块块分明的腹肌。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身上,水滴不停滴下,顺着他健壮的胸肌蜿蜒流下,流过小腹,一直往下,洇湿了下面的衣物。
轻城不是没见过他不着上衣的模样。以前在宫中,赵玺练武时,常常会把上衣丢掉。可那时他年纪还小,还带着孩童的单薄,她便是看到了,也不会有其他想法。没想到如今不过几年光景,他已在不知不觉间长大成人,而且,变得如此强悍健壮。
纵然已经意识到无数次,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让她无比清晰直观地意识到:她的蛮奴,真的长大了。
视觉的冲击无比强烈,她的心怦怦直跳,结巴起来:“你你你,你的衣服呢?”
赵玺道:“没穿。”
轻城目瞪口呆:“你怎么能不穿衣服就跑出来?”
赵玺不以为然地道:“反正马上要脱,穿它做什么?”
轻城的脸“轰”的一下烧了起来,竟是无言以对。可这回答也太不要脸了吧。抬头,却见他目光紧紧锁住她,一步步走近。
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她困住,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接近,感受到他的气息,心跳如鼓,却无法动弹,无法逃脱。
气氛变得奇怪起来。
轻城的心跳得更厉害了,蓦地站起道:“你的头发还在滴水,我帮你擦擦。”
赵玺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与胆怯,停了下来,含笑道:“好。”
她更紧张了,张嘴想叫布谷她们找块帕子出来,猛地想起赵玺这模样不好叫侍女们进来服侍。她犹豫了下,认命地起身,亲自找了块帕子帮他擦头发,一边气道:“钱小二怎么服侍的,让你就这么出来了?着凉了怎么办?”
赵玺享受着她的关心,顺口附和道:“他就是这么粗心大意,该骂。还好现在我有姐姐照顾了。”完全忽略了他沐浴完直接赶走钱小二,迫不及待回洞房的事实。
轻城想到他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胡乱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