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尘在门口探头,见他还在低头看公文,旁边站着两个文书。
洛尘见状便不敢擅自入内,于是又等了半天,那两名文书各自拿着公文退了出来,洛尘还在犹豫,只见里头张制锦头也不抬地说道“有事”
洛尘见他发现自己了,才又跑进来,躬身上前,双手把那瓶子放在桌上。
张制锦扫了一眼“什么”
洛尘笑道“是威国公府三公子才送来的。”
张制锦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哦”
洛尘道“听说是七姑娘因为担心九爷的病,亲手调制的糖桂花,为摘桂花手都磨破了呢。”
张制锦盯着那瓶子,半天才道“知道了。”
洛尘见他反应“平平无奇”,很是失望“九爷”
“出去吧。”张制锦垂眸淡淡地说。
洛尘只得无精打采地退了出来。转身要走,又不放心,回头看一眼,见张制锦仍在看公文,并没动那个瓶子。
洛尘嘟着嘴,悻悻地走了。
直到洛尘的脚步声远去,张制锦才将手中的笔搁了。
举手把那白瓷瓶拿在手中,端详片刻,把瓶塞拔了出来。
刹那间,一股桂花的香气跟蜂蜜的清香在鼻端沁绕,虽然没喝,却已经极为受用了。
正在爱不释手,外头脚步声响。
张制锦一抬头,却是洛尘去而复返。他正在沉醉出神,没提防洛尘如此,一时皱眉。
洛尘见状早就捂嘴偷笑,却忙又正色说道“九爷,我忘了、我给您倒杯水吗”
张制锦正想喝水调这糖桂花,倒也罢了,便一点头。
洛尘颠颠地倒了水来,又取了个小小地长银勺地给她。
张制锦挑了一勺子出来放在水中,随水拨开,只见蜜糖缓缓化在水中,朵朵的金黄桂花却如星星般散开,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他端详片刻,举杯喝了口,刹那间,缠绵数日的病气给这桂花蜜糖水氤氲散开的甜香冲散去大半,整个人神清气爽,舒泰非常。
糖桂花哪里得不到难得的是她的心意。
这丫头终于懂得主动为他做点什么了,可见孺子可教,自己的心意也并没有都白费。
一想到这个,唇边就禁不住有笑意浮现。
这天,石太医进京,却不是往威国公府,也不是去永宁侯府,而是来到了静王府内。
天气一冷,静王的身体也越发的虚弱,石太医给他诊过了,坐着思忖。
赵雍问道“先生为何不言语,难道是有什么不好”
石太医才说道“王爷不必误会,我看王爷的情形,已经比先前好的多了。”
赵雍笑道“这话怕是先生哄我这两日我时常觉着身上阵阵发冷,略站的时间长些,就头晕目眩,还以为更不好了呢。”
石太医笑道“这些都是外症,我指的是王爷的内里根基。”
原来静王生下来身子就不好,宫内太医们只以为是天生母胎体弱,只是后来给石太医经手,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