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裴家坐到了下午,才又出门回国公府。
苗夫人入内后,就把今儿探病的事告诉了谢老夫人,想了想,又把七宝说的话也告诉了,只说七宝是玩笑胡闹。
不料谢老夫人听后,竟说道“你们都说七宝那孩子常常胡闹,照我看,倒是她有真心,她说的也是,裴太太一个人在府内,逢年过节的岂有个不多想的她原先的身子就不好,倘若在这段时间内有个长短罢了,你明儿再去一趟,就说是我的意思,让她暂时搬来咱们府内住上几日,不然的话我就亲自去请了。”
苗夫人闻听,心中自然欢喜不尽,于是次日果然又去了。
裴老夫人虽然不想离了侯府,但一则怕自己的身子扛不住,自然会影响到裴宣,二则,他们乃是真心相请,又是老太太的意思,因此推辞了一番后,便也答应了。
于是从此老太太就先在威国公府内住下了,一应的饮食起居自有妥帖的照料,加上国公府内人多,又有七宝整天浑闹,裴老夫人的心渐渐开了,病才也不药而愈了。
冬至休假三天,本来在节下,各府内都是互相来往的。往年威国公府也是如此,然而这一次谢老夫人一反常态,约束着周蔚跟承吉承沐,不让他们大肆张扬的宴请宾客。
这日,谢老夫人对周蔚道“这些日子我常常觉着心神不宁,最近咱们府内实在是太张扬过分了些,有道是强极则辱,盛极而衰,越发是在这时候,越要留神仔细,倒要收敛收敛才好,免得落了一些有心人的眼,或者抓了什么把柄,或者泼了什么脏水。”
周蔚最近也给一些同僚甚至上司们相请过府,弄得分身乏术,不厌其烦,但因为听惯了阿谀奉承之词,整个人隐隐地也有些飘然自得。
如今听了母亲的话,周蔚微微疑惑“老太太的意思是”
谢老夫人道“最近来攀附的这些人,无非是因为康王府的势力、或者因着张府的缘故罢了,可是这两家子虽然势大,但正因如此,只怕敌人也多。那些人奈何不了这两府,未必奈何不了咱们这里。你可明白了”
周蔚背上微微发冷,这才回过味来“难道,您老人家知道了什么可如果真的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只怕康王府跟张府也不会坐视不理。”
谢老夫人冷笑道“我不听这没出息的话,如果事事都指望着别人来解决,那就临死不远了”
周承吉跟承沐听老夫人有些不快,两人忙上前道“老太太的是,孙儿们一定会谨慎自省,越发克勤克俭的行事。”
谢老夫人这才微微点头“你们心里有数就是了,康王府我就不说了。至于张府,实话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