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宣定了定神,微笑道“是她叫你来的”
程弥弥立在七宝身后,并不言语。七宝说道“不是程姐姐,是我自个儿听说的可是、可是裴大哥你病的这样,怎么不派人告诉我一声。”
裴宣笑了笑“告诉你你又来做什么侍郎自然不知道你来的,对不对”
七宝忍不住落泪“你越发古怪了,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裴宣待要再说,突然胸口血气翻涌,他知道自己很快要咳血了,但又不想让七宝看见,只是向着程弥弥使眼色,自己却转开头向内,抬手捂住了嘴。
程弥弥知道裴宣是想让自己先带七宝离开的,可是七宝早就看出来了。
鲜血从裴宣的五指之间涌了出来,点点滴滴落在了他盖在身上的被子上,血渍从缎面上飞快地洇开,像是一朵诡异的血花在瞬间绽放。
七宝眼睁睁地看着鲜血漫溢,眼前一阵阵发黑。
她想扑上去帮裴宣止住血,但却浑身僵硬不能动弹,好像自己将眼睁睁目睹裴宣的死亡,却无能为力。
此时,给乳母抱在怀中的裴铭突然发生大哭起来。
正在此时,裴宣拼尽全力,哑声怒喝道“带她出去”
话音未落,因为气血攻心,那没有咳完的血竟从口中喷了出来。
七宝就在他身旁,半边脸上举着微微湿热,片刻又有些发凉。
此刻程弥弥早就泪人一样,她不敢违背裴宣的命令,上前来扶着七宝往外。
只是她现在也是心力交瘁,又因为失去了一只手,力气极小,幸而还有同春贴身服侍,总算把七宝带了出去。
来到外间,七宝兀自怔怔的,灵魂出窍一般。
同春见她半边脸上沾着血渍,看着十分可怖,心一阵慌张,忙掏出帕子给她擦拭。
七宝呆呆地举手在脸上抚过,手指上鲜红而黏湿。
在七宝出门的时候,同春早就暗暗地派了个小厮,叫他快去吏部告诉。
偏偏张制锦却不在吏部,此刻正在内阁之中,等他出来之时,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张制锦听了小厮通禀,即刻放下手上事务,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永宁侯府。
他才进永宁侯府,便发现了石琉居然也在。
其实先前在裴宣病倒的时候,周承沐是早就知情的。他虽然不敢惊动七宝,却暗中求石琉帮忙。
石琉也已经给裴宣看过了,察觉他是因为之前箭伤过重,且病从内腑而生,已是回天乏术了。
此事张制锦是知道的。
如今见石琉在这里,张制锦一怔,心中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石琉不等他开口,已经先说“你来晚了一步,我来之前,七姑娘已经把那颗保命丹给了永宁侯服下了。”
张制锦的脸色在瞬间明显苍白了几分。
原来七宝之前定下神来后,便想着请石琉来给裴宣看病,程弥弥却说石琉已经看过了,并无良方。
七宝听说石琉也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