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司章显得有些意外,这新知府一来就想要巡视海防,他说:“大人,城中距离海边还是有段距离的,且下辖各知县已在赶来参见大人的路上,大人,您看……”
也是,他初来乍到,一切都还没摸清楚状况,不宜操之过急。他道:“那便改日再说,你先带我城中转一转。”
王司章松了一口气,连连称是,热情地引着他往富贵繁华处走。午后,各知县陆续到来,站在府衙内挨个述职。一直到晚上,由当地几个数一数二的大富商做东,开席为薛盛接风洗尘。此地山高皇帝远,不像京城时刻有东厂暗中盯梢,作风上稍有不慎就传到了皇上耳朵里。底下的官员皆放肆的很,似乎对奢靡宴席习以为常,席间更是花天酒地,南音靡靡,舞姬妖娆,美人相伴,大有腐化他之意。
在一个女子酥胸贴上身来之际,他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举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说:“感谢诸位盛情款待,往后戮力同心,共治共理,不负皇恩。”
众人忙起身恭维。
他又道:“薛某实乃不胜酒力,家中内子又身怀有孕,时辰不早了,就此一杯,汝等尽兴。”说着,他喝下杯中酒,站起身来潇洒离席。
众人自然不敢说什么,恭送着他离开。等他的轿子走远了,众人才窃窃讨论了起来。在薛盛到任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早就将他的家底查得一清二楚。这是他们与他第一次照面,第一印象是年轻,这个年纪只够为子为孙的后生,却是他们所有人的上司,心中不免有些不服。又知他是吏部侍郎的位置上下来,又不敢小觑他的实力。不过也知晓他的岳父是内阁次辅,说不定只是绣花枕头全靠岳父也说不准。这些都只是他们的猜测,无法定论,还待慢慢深入了解。
但是惧内这事,他们算是看清了,说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老油条们举着酒杯相视一笑。
薛盛回到官邸母亲已经歇下,回房徐观岚也已经睡下,这几个月的路程确实叫人疲乏,每个人都需要休整一番。守夜的丫鬟听到他推门而入,连忙揉了揉睡眼起身,点亮了几盏灯,压低了声音说:“大人,夫人已经睡下了。”他道:“就点这几盏灯吧,别把夫人弄醒了,去叫人备水沐浴。”
说着便抬脚往房内走,见床帐都不曾垂下,她安静地睡着,半面肩膀一截胳膊露在外面,他将她手放进被窝拉高丝被给她盖上,她睡得很香,呐了呐嘴,浑然不觉。他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不知不觉嘴角上扬,婢女来唤他洗漱他才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
等他沐浴出来,却见她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