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盛环顾四周,府衙空荡荡, 没几个人到任,他道:“这时辰还早?以往都是怎么办差的?”
“大人说得是, 属下即刻派人通知下去。”陈通判立刻召来几个衙役吩咐一番。
薛盛往正中的官位上一坐,说:“把府志、账目都拿来我看一看。”
陈通判依言下去,好一会儿带着两个人, 捧着厚厚一大摞册子过来,堆了整整一案桌。陈通判亲自给他斟了杯茶水。
薛盛看了他一眼,问道:“陈通判在这泉州府里几年了?”
“回大人的话, 属下乃是本地人,在这泉州府里做事已有二十载,在通判的位置已有六载。”
“那是老人了, 本官初来乍到, 有不懂的地方还要请教陈通判了。”
“不敢当,不敢当。”陈通判连忙说着, “大人若是有什么疑问, 属下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嗯。”薛盛点点头,翻开一本账目,道:“你先忙去吧。”
薛盛专注地看了好一会儿, 这泉州果然是富庶膏腴之地,虽然耕地不多,商业、渔业却发达,财政税收收入大部分来源于商业。昨日席上听说他们还有个商会,他想着改日要将这些大商户聚起来了解了解情况。
过了半晌,府衙官员才陆续到齐。薛盛道:“尔等皆食朝廷俸禄,当为忠君爱民之事,章法不可废,明日起准时应卯,如有违者杖三十。”
底下官员们皆闲散惯了,突然来个严肃的知府,一时心里不服者为多数,却也不敢当面顶撞,心口不一的应下了。
这头徐观岚与薛母用着餐,纵使她遮遮掩掩,薛母还是看到了她脖子上的吻痕。
薛母用手绢抑了抑嘴角,说:“眉眉,娘看你近来肚子一天大似一天,可有觉得劳累不适?”
徐观岚微笑着说:“多谢娘关心,我觉得还好,只要不吐一切都好。”
“这就好。”薛母点点头,道:“你这月份大了,难免行动不便,也难伺候夫婿,如今咱们也算在泉州安定下来了,将来你总要主持中馈,忙里忙外的,你有没有想过给盛儿纳房妾室,也好替你分担。”
徐观岚听了,差点被一口菜噎住,连喝了半碗汤才顺了过来。她婆婆倒也不是有意为难她,就连她母亲也主动给父亲纳妾,似乎所有的女子为昭显自己的贤明大度,都会给丈夫纳妾的。他正值春秋鼎盛,她仿佛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可是她就是小心眼,做不了贤德的女子,就是不想与别的女人共享他。
她正不知道如何与婆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