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革职查办的诏书抵达泉州之时,远在京城之中的林远斋已被卸任首辅一职,改由徐道成升任内阁首辅, 林党失势, 牵扯了朝中几十人的官位变动。
书房之中,薛盛看着由京城寄来的密信。他岳父已升任内阁首辅, 据内侍太监的消息, 皇上大为赞赏薛盛,短短时日就收拾了泉州的烂摊子,有了将他召回京城, 并且擢升他为吏部尚书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话圣谕很快就将下达。
他抬手将密信点了火扔在铜盆里烧了,他默默地看着那张信纸渐渐被火苗吞噬,越烧越旺,他的心里也似有团火在燃烧。他期待这一刻良久,他所做的一切总算没有白费,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为官的,没有一个不想往上升,权势越大,能干成的事情便更多。只是,他站起身来,负手走到窗前,抬头看着天边一轮明月。只是妻子临盆在即,如果这时候有升迁,免不了又是一场长途跋涉,若是赶上她坐月子,如此奔波恐落下月子病,这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不愿冒这个险叫她受苦。
为了她,他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势,甘愿偏安一隅,做个不大不小的知府。
他没有多少犹豫,转身复坐到案前,提笔将情况与岳父说明。一辈子很长,就算失去了这次机会,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总有一天会升上去的,而妻子却只有一个,万万不能冒险。
还没写几个字,婢女便匆匆跑来,急急地说:“大人,夫人见红了,怕是要生了!”
他一听连忙扔下笔,几乎从椅子上弹跳起来,如此的急切在他身上非常少见,他飞快地往回跑,衣袂翻飞似一阵风。
薛母手上拢着一串佛珠坐镇,两名有经验的产婆指挥着婢女们有条不紊地准备着物品。薛盛一头扎了进来,薛母将他拦在门外,不悦地说:“妇人产子,你来添什么乱!”他急得要命,张头探望往里瞧,对于母亲的做法不是很认同,他道:“娘,我为人夫,进去看看妻子,怎么说是添乱?”薛母道:“你懂什么呀,产房血污,男人不能入内,会冲撞了运道的。”这都是些什么愚昧害人的谬论,他没空与母亲理论,他只想守在妻子身边。
一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