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就把他赶出去做工”,江忆心想,“晒黑他!”
她没忘自己是要来看伤势的,边脑补他变黑的样子边愤愤转身,冷不防后腰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回过头去——
那是一本书,下面压着一张小笺:
一觉游仙好梦,任他竹冷松寒。
落款是沈千离。
他叫沈千离。
“沈千离”,江忆嘴里喃喃着。由声带发出音节,由口腔制造共鸣,由唇齿相交出口,同样的发声方式,不同的韵律味道。
真是个好名字。
名字好有什么用,也不过是个傻子。江忆摇摇头,把脑袋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都甩出去,转到沈千离身后,然后发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古人的衣服怎么脱?
应该是要先解腰带吧。江忆手臂从他身侧包过去,摸到他腰上,两三下轻轻松松就解开了。
下一步就是脱衣服,江忆手搭在他肩两侧,轻轻提起他的衣襟……
一根笔直的手指点在她手背上,那是一个发乎情止乎礼的姿势。
手指的主人试探道:“娘子?”
看来还是自己粗手粗脚把人家弄醒了。江忆嗯了一声道:“是我,别动。”
说罢,她双手用力,准备一鼓作气扯下他的衣服。突然眼前一暗,她感觉到一个纤长的黑影笼罩周身。
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电火石光间,他将她抵在了墙壁上。
江忆这才反应过来,古人可是很保守的,自己过来就脱他衣服,会不会让他误认为……误认为自己是在求欢?
连忙解释道:“我是来看看你的伤势的。”
沈千离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游走,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因为圈子的原因,之前追江忆的男人都是一等一的绅士,从没有这样看着她、圈着她的。江忆不由着恼,又怕反应过激暴露身份,只能装害羞,仰着下巴低声道:“夫君,你先放开我。”
逆着光,他的眸子幽深如潭。
江忆有一瞬间的恍惚,下意识将下巴抬的更高,一寸不让。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很久,沈千离忽然笑了。
他嘴角牵起的幅度不大,披着乌发,竟有种妖气横生的感觉。
他不再看江忆,低下头,指尖点在她颈侧,然后顺着弯曲的弧度缓缓滑到了耳后。
都说人越焦急越容易胡思乱想,在这种时刻,江忆没怪他轻薄,想的竟然是:这男人手指怎么这么凉!
冰凉的触感激出江忆一身鸡皮疙瘩,她听到耳边传来低磁的声音:“娘子怎么不叫我的名字?”
原来他们小夫妻之间都是互相称呼名字的。江忆从善如流:“千离,你先放开我,今天太累了,咱们就各睡各的好不好。”
沈千离乌黑的眉峰一挑,估计是不太乐意,但还是放手了。
江忆松了一口气,趁热打铁:“昨晚在牢里硌的身子疼,想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