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死?”女人惊喜道,然后迅速恢复平常的表情,“快走,屋子要塌了!”
浸湿的裙子又撕下来一角,她让他捂在鼻子上,带着他摸索着往外跑。
沈千离看着那个背影若有所思。
她刚才是在……担心他?
“阿晗和锦姨他们呢?”江忆声音闷闷的,“逃出来了吧?”
沈千离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迅速回归傻子角色,拉着江忆往反方向跑。
“怎么了?这边出不去!”
“都在这边,”傻丈夫声音痴痴的,“都在这边。”
江忆半信半疑的跟着他,只见傻丈夫跑进马棚,移开并排放着的两口大水缸,地面上出现一个洞口。
这是地道?
傻丈夫撑着地面跳下去,张开双臂,江忆跳到他怀里。跑了十分钟左右,头顶出现一簇亮光。
爬出去,周遭是被白雪掩盖的茂密丛林。
这是一座深山。
“小姐!”竹寒手里握着鞭子,扬扬手招呼了一声。江忆顾不得回,冲过去掀开车帘,被软软的身子扑个正着。
“娘,别怕,阿晗在呢。”
江忆刚想哄阿晗不要怕,结果自己成了被哄的人。不过看他毫发无损,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竹寒在她背后哼了一声,“放火的是张家,可惜他们惹错了人,结果只能是自作自受。只是这寿北县我们待不下去了,还得换个地方。”
江忆自然知道放火的是谁,听完竹寒的话,也猜出书房里那具尸体八成就是纵火犯。飞殇杀了张家二少爷,留在寿北肯定要和张家走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其实她一点都不怕,她已经有了完全搞垮张家的办法。
但她们来历身份成谜,在居所里都要挖出一条地道,明显是为随时跑路做准备。
如果留在这和张家死磕,说不定会暴露身份。暴露身份的下场如何,江忆不清楚,她能猜到,应该会很惨。
“嗯,”江忆应道,“去长亭吧。”
她们所在的州叫益州,益州最大的城池就是长亭,放到现代就是省会城市的位置。竹寒惊道:“那可不成,长亭人多眼杂的,一旦被大……”
她还没说完,只见沈千离栽栽歪歪走过来道:“好,你说去哪就去哪,嘿嘿。”
江忆刚竖起耳朵,就被傻丈夫打断了,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随即捕捉到一个奇怪之处:自己说去长亭,竹寒会反驳,而傻丈夫同意去长亭,竹寒就转身上车不发一语。
江忆目光在二人身上隐晦的转了一圈,直觉告诉她,也许自己在竹寒心里的地位没有傻丈夫高。
傻丈夫把江忆牵上了车,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不再排斥这种小面积的肢体接触。
冬天路难行,马车一路走走停停,一个多月后,一家子人终于到了长亭。
在繁华程度上,这里足以碾压寿北县十个来回。高高的城墙上戍着两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