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茹对他印象一直不怎么好,求助地看向江忆,见江忆好像并不抵触,抹不开面子拒绝,只能应了。
宋庾从商,打小在各色顾客中摸爬滚打,倒生出几分豪爽之气,全无富家公子的骄矜。言谈举止又大方得体,加上江忆主动寻找有利于他的话题,听着听着,康茹对他印象有所改观,也渐渐加入到聊天之中。
越聊越发现,宋庾见识颇广,待人处事有一套自己的原则,而且讲起生意经来头头是道,并不因为自己商人的身份就自觉低人一等,康茹不免对他刮目相看,气氛越来越和乐。
江忆没想到,怎么装都引不起心上人注意的宋庾,竟在做回自己后成功勾起了康茹的兴趣。除了时不时提杯酒,其余时间都交给了相谈甚欢的两个小家伙,等店铺打烊时,除了傻丈夫看起来没什么事,三人都醉醺醺的了。
送妹子回家这种绝佳的独处机会自然要交给宋庾,江忆装醉靠在傻丈夫身上,推说自己一步都走不了,没法送康茹了。康茹反正也不讨厌宋庾,欣然接受。
目送两人离开,江忆带着傻丈夫往回走。这家小酒馆地处偏僻,回家的路上要经过一片小树林。此时春深,树枝都抽出了嫩芽,溪水潺潺,击打在石头上的声音甚为动听。
江忆不只是装醉,其实头真的有些晕,踢着小石子慢慢往前走。想到少年少女那些热情又张扬的心事,长长叹了一口气。
十六岁的自己正埋在试卷堆里刷题,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呢。
沈千离一直缀在江忆身后一步,怕她脚步虚浮,失足跌进水里。在风平浪静的深夜,叹息声一点不差地落到了他耳朵里。
什么事值得这狐狸般的女子叹气?沈千离一步跨到女人身侧,轻压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睫毛上下翻飞。
江忆被酒精麻痹的神经迟钝,又走了几步才发现身边多了个人,侧过头,看到傻丈夫视线正落在自己脸上。
他黑衣几乎融化在黑夜里,眸子却亮的无法忽视,脸上表情淡淡的,似是什么都不了解,又似是什么都知晓后的漫不经心。
一瞬间,江忆觉得傻丈夫跟平时不一样,又说不出哪里不同,只觉得在他注视下,全身血液都冲到脸上来,滚烫炽热。
不消说,她知道自己肯定脸红了,忙不迭的转回头,蹲下去掬起一捧水扑到脸上。
沈千离看到她脸红,心里不屑,眉梢却不由染上一抹笑意,随她停住脚步。
水冰冰凉的,将温度降下来许多,江忆拍了两把脸,拄着膝盖想要直起身子。
哪知,脚下石头本就生了青苔,沾了水后更是湿滑。江忆醉酒,平衡力不佳,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跌到河里。
沈千离反应极快,探手拦住女人的腰,可江忆本就是弯着身子的,没等捞起来,人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