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娃鼻尖凉丝丝的,江忆心竟霎时热了。如果说人需要有什么东西支撑着才能一直走下去,以前是为了生存,今后都是为了眼前这个小天使。
“好。”江忆亲亲他的额头。
她确实疲累,抱着阿晗休息了一小会儿,之后陪他吃了碗长寿面,玩了一晚上,生辰就这么过完了。
没能陪他一整天,心里不免遗憾。躺到床上的时候,可能是白天睡过了,江忆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睡不着。手上的於血还没完全散开,她把手举到眼前。
紫色的痕迹反反复复提醒着她白天发生过的一切。
镇北王冰冷的目光又一次在眼前晃过,寂静午夜里,不安的情绪无限蔓延,江忆神经跳的越来越快。
她信心满满的以为能逃脱,没想到竟横生枝节。是她做的决定,若因此死了也就认了。
可她现在不仅有自己,还有阿晗。
心中闪过一丝逃跑的念头,随之愈演愈烈。
江忆抛开被子,猛地坐起来,这一刻,她承认她怂了,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她想逃!
镇北王府。
王妃一直有头疾,爱女的无迹可寻让她一颗心揪成皱巴巴的一团,身边男人时不时翻身,头更疼的一点睡意都没有。
“王爷,”王妃按住太阳穴,嗓子哑的不成样子,“在想茹儿…还是那个女子的事”
二十多年的枕边人,彼此性格早已了解甚深。镇北王无奈笑笑,“黛黛,你别多想,我只是觉得她像一个人。”
“谁”
王爷在王妃耳边说了一个名字,随即又嘟嚷不太像。王妃瞳孔渐渐扩大,忍不住失声惊呼:“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不管像不像咱们都不能马虎,要不咱们……再把她请回来确认一下”
江忆第一反应是去找沈千离商量。
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彼时沈千离已经入睡。但他睡眠一向极轻,听到却步声立刻从密室里岀来,看到江忆只穿着中衣,靴子堆在脚踝,便知道她是真有急事。
捡起椅子上搭着的衣服披在她身上,沈千离温声道:“慢慢说,别着急。”
他的声音总有种镇定人心的力量,江忆平静下来许多,把镇北王的事跟他说了一遍。沈千离听到最后,神色也微微变了。
江忆心沉了下去。
抚了下江忆后背,他捏捏眉心道:“还来得及,回去收拾一下,咱们要尽快出发。”
“去哪儿”江忆问。
“还不确定,”沈千离迟疑片刻,“先离开再说。”
事态紧急,顾不得大家是不是在睡梦中,江忆去女眷的房间将他们一一唤醒,飞殇早在她去书房时就跟出来了。大家看她不似作伪的焦急都忙活开,锦姨把沉睡的阿晗系在身上收拾细软。
在黑暗里,有序且杂乱的声音铺满整个宅院,许是逃亡经历的太多,没一个人问究竟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