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佐却没怜惜,嘴上愈发刻薄,“你不是被他蛊惑了吧?姜王在位的时候他就不老实,现在,对于他来说,你的身份不过是一面旗子,一面他复国的时候,可以竖起来招揽……”
“啪——”
他的话,被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
女人跑回来,干脆利落给了他一个耳光。
佟佐望着出手打他的女人,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痛楚,怒不可遏:
“姜奕,你是不是分不清亲疏远近了!”
“闭嘴!”
佟佐是吼出来的,江忆声音低沉,却硬生生把他的声音压了下去,“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她冷笑,“他护的是我的人,复的是我的国。”
“而你呢?你做了什么?”
“你在清剿‘前朝余孽’,你在享受百姓欢呼。”
“可你忘了吧,为你生过一个孩子的姜奕,其实也是‘前朝余孽’。”江忆牙几乎咬碎,扬起下巴看着佟佐的眼睛,“那你是什么呢?”
“我告诉你——你是贪生怕死的懦夫,背信弃义的败类,阴沟里翻腾的臭虫,”
江忆一字一顿:
“——你,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颤抖的尾音在破败的木屋里回荡,夹杂着佟佐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江忆浑身都在颤抖,佟佐高高扬起右手……
江忆挺起身子……
手带着一阵风,眨眼已到耳边。
却没感觉到疼痛。
佟佐忽然缓下力道,轻轻地,轻轻地,捏了一下她的耳垂。
他语气轻柔,“你不是她。”
眼底闪过晦暗的光.
江忆没有否认,她确实不是姜奕。
面对这样一个人渣,她连伪装都不屑。
佟佐对她耳朵的触碰,让她胃里翻江倒海。更让她恶心的是,在看出她不是公主后,佟佐没问过一句姜奕怎么样了,也没问过一句阿晗的情况。
真的恶心,真的渣。
她什么都没说,佟佐也没再阻止,任她离开。她没回家,独自游荡在大街上,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野狗。
走到没有房檐处,她遮住头顶,恹恹地垂下头。
她突然厌恶极了阳光。
回想自己这半辈子,在事业上升期,她酒驾作死了自己,死后穿到这个时代,成了一位每天伪装东躲西藏的亡国公主。
在这边她喜欢上了一个年轻男人。男人一开始就发现她不是真公主,却装疯卖傻观察她,派人跟踪她,把她骗的团团转。
后来,男人被揭穿,她本该愤怒的,一如现在,知道了男人的身份,她也本该愤怒的。
刚才话说的好听,其实心里没有怀疑,是不可能的。
江忆在心里嘲笑自己一番,走着走着,发现自己无意中走到了梦烟航。
梦烟航门口停了一辆更华贵的马车,她没心情观察,想进去看看熏香。
“你来了!”
方绍突然从车上跳下来,吓了江忆一跳。他拦住她,吐出嘴里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