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想窥探隐私,主要是江忆看到"故人"的脸色说不上好看,她担心,过来看看。
听到脚步声,她猜测那男人走了,却迟迟没见江忆进来。她出去一看,江忆正蹲在地上干呕。
"小姐"
"我没事,"江忆摆摆手,擦干净嘴角,"阿晗怎么样"
江忆这个问法,一梦便知道那男人跟阿晗肯定有不一般的关系。一梦斟酌道:"能看得出来情绪不好,小姐你去看看吧。"
"嗯。"
她不说江忆也得去看看。进到锦姨房间,江忆发现阿晗不在,轻轻吁了口气。回到自己房间,果然阿晗在这里,他坐在床沿,小腿晃着,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
“阿晗。”江忆坐到他身旁,牵起他的手。
男娃小手紧紧攥着,即使江忆把它握在手心,也没有松动的迹象。他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娘,我爹没殉国是吗?”
江忆心里酸涩不已,他还是看出来了。
看来对于父亲在哪里这个问题,姜奕给孩子的交代是殉国了。这确实是最好的解释,否则让孩子知道了佟佐是个什么样的人,难保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亦或是姜奕自己也难以启齿,不想承认曾爱过这么个人渣。
甚至包括现在,江忆也能从这具身体的生理反应上感受到姜奕对佟佐的厌恶。
江忆确实是恶心佟佐,但也不至于真的干呕出来,毕竟一个是心理反应一个是生理反应。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被佟佐触碰后,那种恶心感都是来源于身体内部的。
是原身姜奕的反应。
即使灵魂已经不在了,身体也牢牢记住了对这个人的厌恶。
江忆拍着阿晗的手,“是的,你父亲确实还在。对不起,是娘说谎了。”
斟酌了一会儿,她又道:“因为你的父亲呢,不是一个世俗意义上的好人,娘不确定你会不会喜欢他,所以一直没告诉你真相。"
“你能原谅娘么?”
“嗯。”阿晗没有迟疑,嗯了一声,抱住江忆胳膊,小脸埋在她衣服里。
被他贴着的地方渐渐湿了。
江忆心疼的要命,她一直努力保护着的小天使,还是伤心了。
"娘,"阿晗吸了吸鼻子。
“娘在。”
“我不喜欢他。”
“好。”江忆把男娃揽进怀里,“那咱们就不见他。”
这晚阿晗是在江忆房里睡的,江忆守着他,一宿未眠,思考着摆脱佟佐的对策。
她深深地后悔。
后悔那一刀怎么没扎到佟佐的脖子上。
现在,刀尖反过来,扎到了她心上。
剜肉刮骨一般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