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上铺满了枯叶——那是将士们故意做的陷阱,如果不仔细分辨,一脚踏上去,用不上三五句话的时间,人就沉的只剩下个脑瓜顶了。
沼泽不远处,大队长朱伍左手拎着食盒,右手夹着封信使劲地左右挥,好像这样就能挥开常年不散的瘴气。
当然他失败了,他低声骂了句娘,快步走到最深处的营帐,跟戍守的士兵打了声招呼。
任谁都想不到,在这满是瘴气的深山老林里,竟然驻扎着一只规模不小的军队。
“报告,大队长朱伍求见。”
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沈千离清清嗓子道:“进来吧。”
朱伍笑着进去,放下食盒,看着羊皮地图前的男人,“国师,用餐了。”
“说过多少次了,”沈千离语气略显不悦,“以后别这么叫我。”
“好了好了知道了。”朱伍把食盒打开,一碗清粥两个小菜一一摆到沈千离的面前,摆完抬头时,瞥见男人太阳穴上一片红痕。
他是不怕沈千离的,否则送饭的差事也不能交给他。所以他敢跟沈千离打哈哈,看到什么也都敢问。
他问:“还是没缓过来”
这支军队是沈千离好不容易拼凑起来的西北主力军,为隐藏行踪不得已只能躲在深山老林里。
山里瘴气重,普通人几呼吸间便会头晕目眩。军医配发了瘴气药,加上待了两年了,将士们已经能适应这里的情况,唯独沈千离时常奔走,所以每次过来都要缓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
“无碍,”沈千离细细喝了一口粥,“操练情况如何”
“不错,昨个儿白天把锥形阵又练了几遍,已经有点成型的意思,晚上成功偷运回来一批铁,今早已经送到杂造局那边去了,估计下午就能开始动手。粮草还够半个月的,马上下秋粮了,李将军已经派人出去打探,着手采买事宜。”
沈千离一直绷着的脸终于有了点笑意。
“我只问你操练情况,你倒是实在,一股脑儿全说了。”
“这不就不用劳烦您老人家费力气一个一个问了吗。”朱伍笑嘻嘻。
“对了,”他扬扬手,“有您一封加急信。”
“嗯。”沈千离接过,淡淡扫了一眼。
信封上写着“吾主亲启”。
沈千离喝完最后一口粥,放回食盒,“告诉李将军,收粮要少量分批,找远一点的村子,路上务必小心。”
等朱伍走远了,没动静了,沈千离才打开那封信。
洋洋洒洒的一大篇:
“主人,你打开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了……”
沈千离挑起眉毛,继续往下看。
“因为我没能完成您的嘱托,铸成了绝世大错。您还记得我跟您报告的‘年夜私会’吗那天姓方那龟孙找来时,我是要把他赶走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