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林的蜜饯,老板亲手做的,一般人拿不到,就连我自己——”方绍指着自己鼻子,“现在都没尝到呢,这是刚从后厨偷出来的。”
堂堂正三品侍郎,当朝首辅之子,竟落得从自家厨房偷东西吃的下场,江忆自然不信,“哦”了一声,打开纸包,拈了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方绍飞了个眼,“不错吧。”
“味道确是不错的。”江忆说,就是你这飞眼恶心了点。
方绍得意的笑笑,又飞了个眼,“那把咱们的大婚的日期敲定下来吧。”
“咳咳咳……”江忆噎住了。
这段时间每次过来,方绍都得提一下成婚什么的,江忆一直以为他在开玩笑,没想到这次都扯到婚期上去了。
“你是认真的”江忆不得不怀疑其真实性。
“当然,”方绍扯张凳子,坐到柜台前,开始掰手指头,“礼金十箱白银,五箱黄金,聘礼一百二十八抬我都准备好了。”
“还有,”方绍继续数,“首饰我也都准备好了,金的玉的梨花木的随你挑。新房倒是没准备,主要是不知道你喜欢静一点的地方还是热闹点的地方。其实我感觉你喜欢静一点的地方,那我回去就把观涛阁收拾出来给你……”
“停!”江忆打断他,结果又被方绍打断回去。
“你不用怕,”方绍凑过去,想拉江忆手又不敢拉,心里痒痒的,“我都和爹娘商量好了,他们不介意你的寡妇身份,就是要先委屈你一段时间,等我和康郡主的婚约解了,再补给你一个名分。”
江忆挑着眉听他说完。
她特别纳闷,“不是,你怎么就确定我要嫁给你了你不是知道……”
江忆想起去年中秋在夜市的相遇,“你不是知道我有中意的人吗”
“嗨,”方绍摆了摆手,“别拿这借口搪塞我了,你俩肯定是分开了。”
江忆更纳闷,“你从哪看出来的啊”
方绍终于没忍住拉上了江忆的手,“哪有男人会让自己女人大年夜和别的男人出去登山喝酒的啊!”
江忆被他的“男人”“别的男人”绕懵了。
“而且……”方绍说,“而且……”
得,他又犯上支支吾吾的毛病了,江忆斜眼看着他。
方绍颊边飞上一层可疑的绯红。
“而且,我们那天在山顶已经圆房了嘛!”
“我得对你负责!”
静默。
一片静默。
江忆欲哭无泪。
一起静默的还有小七。
也不知道他袖子里是什么结构,小七分分钟从袖口掏出来一支笔,一张纸,笔头在嘴里润润,便铺在墙上颤抖着写了起来。
方绍看江忆不说话,以为自己在大庭广众下抖落出这档子事让她不高兴了。
他摇摇江忆手臂,“我错了。”
江忆还是没说话。
方绍继续摇,委屈巴巴,“我错了,你打我吧。”
光说好像还不能表现他的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