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姨拿着小木梳,笑的见牙不见眼,“过来,我给你梳头。”
一起相处了这么久,早把彼此当成了骨血相融的亲人,对于自己是魂穿过来的这件事,江忆隐居到小镇之后就坦白了。
意外地,锦姨和阿晗并没表示出任何排斥。
其实江忆前后变化这么大,朝夕相处的人都能感觉到,只是一直没挑明罢了。这回江忆自己交代出来,锦姨为了照顾她的情绪,便不再叫她小姐,而是开始叫她的小名。
“我……”江忆想辩解,最后还是顺从地坐到锦姨身前的凳子上。
我只是没成过亲,没什么经验,才不是开心傻了呢。
江忆在心里槽着,可嘴角的笑意出卖了她。
她抬起头,被镜子里那个女人吓了一跳。
那真是她吗!
只见那方西洋镜里,着大红喜服的女子明眸皓齿,眉眼含春,脸颊即使没擦胭脂也透着淡淡的粉色,美艳不可方物。
江忆暗暗“啧”了一声,怪不得说女人最美的衣服就是婚纱,虽然她穿的不是婚纱,而是传统喜服。
嫁给心上人的喜悦,就是最美的妆面。
天色还早,夫家那边应该还没出发,锦姨也不着急,把江忆的头发拢到脑后,一下一下边梳边念:
“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再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三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有头又有尾,此生共富贵。”
她细细的念,重重的念,每个字眼里都饱含祝福之意,江忆看着梳子穿过黑丝,把这些祝福编织进自己的身体。
好像从此以后就真的会跟那个人永结同心,举案齐眉。
江忆眼眶渐渐热了起来,在锦姨梳完后握住了她的手。
“谢谢你,锦姨。”
“哎呦,大喜的日子,你哭个什么。”
锦姨连忙拿帕子递给江忆,结果人家没拿过去呢,锦姨自己倒是先哭了。
太难了。
锦姨见证了这一对新人一路走来所有的苦难,她们最终能殊途同归,真的太难了。
“你瞧瞧我,”锦姨揩了一把眼泪,“岁数越大越不中用了。”
“怎么这么……”
要不是锦姨一直帮忙照顾阿晗,江忆也不可能放心的在外拼事业,她哪听得了听锦姨妄自菲薄,皱着眉去捂她的嘴。
然而刚开口安慰锦姨,一梦门都没敲,急急忙忙就撞了进来。
“锦姨、小姐,快着点,新郎那边已经出发了!”
江忆和锦姨面面相觑。
两人震惊了好一会儿,异口同声喊道:“什么”
新郎出发了,怎么可能
锦姨看了一眼天色,时辰还早啊,嘴里惊的能塞个鸭蛋,“你没听错”
“错什么呀,”一梦性子急,看锦姨不动,干脆自己上手给小姐盘头,“飞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