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钧走远了,润玉才问:“为何同意我做你父亲了?”
“灵钧姐姐说,母亲只有上神才配得上,可是她们也说天后娘娘送来的画册里的男子,都是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换了她们也瞧不上的。本世子瞧你相貌尚可,又有上神之尊,就勉为其难同意了。”沐生小嘴一撅,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润玉抱了他。学堂里的小鸟儿总是炫耀自己的父亲多么威武,多么得族长器重,虽然因为他是穗禾的养子,没有人敢嘲笑他,但是他也会羡慕啊!
润玉虽然仍然笑着,眼中却半分温暖也无,母神的手伸得太长了,这让他实在高兴不起来。
“今日苍野骂我是白眼狼,你可为我讨回公道?”苍野便是剑鹰之子,翼渺洲霸王鸟一只。
沐生眼睛亮亮的,他可是知道的,做人父亲的,都要为孩子主持公道的,比如他今天揍了苍野,苍野就哭着回去找他爹了,然后,他爹就找上了母亲……
“现在还不能,”润玉牵着他的手,好笑地看着他把脸皱成了一只包子,“男子汉,受了委屈,得自己解决。”
想当年,父帝人前慈爱,人后冷待,母神堂而皇之,刻薄他这个长子,他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看尽多少冷眼,尝了多少孤冷。他也曾渴慕他人的庇护,后来才知道,遮风避雨的羽翼,只能自己长出来。
夜很闷,但是沐生听着润玉讲为人处事的韬略,一点也不觉得乏味。
身上的羽很软,不知道是哪里来的风,掀起羽毛翩飞,有些不懂事的,就摩挲着穗禾呈露的肌肤,或者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碰过她的鼻尖。
穗禾被皮肤的痒扰醒,天已微光,一时间觉得手中异样,目光移过去,才惊觉自己拉着旁人的手,好在下一秒她就看到了那手腕上的人鱼泪。
润玉靠在她的床边,就那般坐着睡着了,她小心挪过去,不敢惊醒他。
这是她第一回见他睡着,润玉夜神之职实在是与众不同,她常常怀疑他是不用睡觉的。
他的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的鼻子很高,像山峰陡峭得刚刚好,他的嘴唇很薄,紧抿成一条线,没有了平日那丝微醺的弧度,他睡着了,眉头却皱着,似乎有些烦心事。穗禾看着他,思忖着他是何时来的,又怪他这般睡着,不知自寻一个偏殿睡。
她想把床让给他睡一会儿,哪知道,才用了一点点力,想要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