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厮正要说“不知道,已经派人去请”的时候,忽然见一个刑部的官员慌慌张张的跑来,只是粗粗施了一礼,就急急说道:“王爷,大事不好,贾赦骑着马,去了敬贤祠,说是要去哭荣国公。”
忠顺王爷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猛地起身,急道,“怎么不拦着?”
“王爷,我们拦了,但是,没拦住。”
一向养尊处优的贾赦的骑术忽然间出神入化,犹如天神下降,刑部十来匹马都没能拦住。
刑部官员满脸苦涩。
这件事儿让皇帝知道了,忠顺王爷是皇家之人,皇帝的堂弟,不会有事儿,但是他这个帮凶,可就惨了。
忠顺王爷没管刑部官员,遽然转身,一双吃人的眼睛凶狠的瞪向贾政:“长兄如父?好好好好,你们兄弟俩,当真设的好局。”
他以为,贾政在这里和他磨蹭,是想拖住他,好让贾赦跑出去给皇帝报信儿。
殊不知,此时的贾政也是一头懵,不知道贾赦为什么要去敬贤祠。
“走。”忠顺王爷当下指着灵棚内的棺材厉喝一声,“开棺验尸,阻拦者,杀无赦。”
既然贾赦跑了,那就先开棺验尸。
哪怕没有事情,也要给他验出点儿不妥来。
只要有问题,他私自来贾府威逼的事情就能轻轻揭过去。到时候,不仅无过,还有功。
至于贾赦贾政,一个杀母的罪名扣下来,两人全都得死。
贾政脸色一变,急忙上前,忠顺王爷脸色阴寒,声音冷的掉渣,“贾主事,你当真要阻拦本王查案?”
贾政站在忠顺王爷面前擦着汗,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心里又暗暗埋怨贾赦,没事儿跑敬贤祠去做什么呢?赶紧来正厅才是要紧啊。
去找贾敬的小厮迟迟没有回来,大约是指望不上了。
他一个人,实在是独木难支。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开棺?”忠顺王爷深知时间的重要性,贾赦已经走了不短的时间,不趁着皇兄派人的这段空闲时间赶紧开棺,等到宫里的人一到,一切就都无力回天。
一声令下,刑部的人和忠顺王爷带来的人,不顾贾政的大喊阻拦,一涌进入灵堂内,将贾家的下人挤成一团。
扎的整齐的纸人被踩烂,和泥土混成一团;簇新的白幔被扯掉,丢在地上被人乱踏;供桌被推到,贡品洒了一地,滴溜溜乱转。
贾家的下人并不敢和刑部的人硬抗,连连后退,让出了灵堂,露出最里面贾母的棺材。
忠顺王爷一见贾家认怂,大喜,指着那棺木连连喊道:“不要耽搁,快去开棺。”
刑部的衙役拿着棍子,将贾家下人驱赶到一边挤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拿着铁锤上前,准备拔出棺材上的钉子,开棺验尸。
贾政在一旁急的跺脚,却是不敢真的上前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