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禹川自小胆大又顽皮,什么事情都敢做,是渔村的孩子王,每当他过来,就是整个村子里孩子们最疯的时候。
因为他家条件好,巴结他讨好处的小孩儿也不少,可他向来只对一个人好,那就是村长的孙女,蒋雅。
村长家这个小孙女,上头全是哥哥,再加上从小身子弱,家里从来舍不得让她干活,明明是渔村里的丫头,却养得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白皙纤弱,文质彬彬。
早年村长家不知偷偷做了什么买卖,突然发了笔横财,自那以后日子竟越过越红火起来,等这孙女出生后不久,更是从外面搬了一台村民们只在电视里见过的小钢琴回来。
自此,本就不常出门的蒋雅就更少出来见人了,只有从村长门前路过的时候,会从她居住的阁楼里传出飘飘渺渺的琴声。
这么一个娇娇弱弱又充满文艺气息的小姑娘,和村里那些皮肤黝黑头发稀疏的黄毛丫头站在一起就如同暗夜里的明珠一般耀眼,怎能不叫人喜欢呢?
稍稍大一点的时候,村里所有的野小子就都把目光黏在了她身上,同时,也毫不意外的吸引了陈禹丰的目光。
因为陈家有钱,村长对此也是乐见其成,两个少年人便这样两小无猜的长大了,还相约要考同一所大学。
直到,那一场熊熊大火,浇熄了他们所有的憧憬和希望。
打从那天之后,陈禹丰两年之内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
关于他是怎么逃出来的,以及当晚在洲上发生的事情,无论谁问他,都是紧咬牙关只字不提。
那场火来势汹汹,火势太大,整座渔村半丝痕迹也无,就连警方也找不出什么有效的证据来,最后,也只能当做意外事故结案了。
楚秀莲一夜之间痛失儿媳,孙子也把自己封闭起来防备这个世界,整个人焦头烂额。
她放下手中的生意,带着陈禹丰求变了全国的心理学专家,却仍是不起半点作用。
曾经有一位专家建议她,不如把洲上的土地买下来,建成繁华热闹的景区或者游乐园,没了曾经那些令陈禹丰痛苦的场景和记忆,说不定他就能走出来。
楚老太也这么做了,还大张旗鼓的规划了项目,可那片土地上只要动工就事故频出,最后也只得作罢。
而陈禹丰在自我封闭了两年后,他十八岁的那个夏天,才终于迎来了转机。
他开口说出了出事后的第一句话:“我要考警校。”
此时,以年过六旬的楚老太大喜过望,抱着他又哭又笑,连说了三个好。事后,她还特地找到了朱师傅一家,首先感谢了一番他们的救命之恩,然后,说出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
她将一摞rmb推到了朱师傅母子面前,表示希望他们能将这件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要再去见陈禹丰打扰他